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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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医生脸色沉着问。

“谁让你们擅自停药的？”

“患者是重度抑郁，突然断药可能导致病情反复，你们到底有没有看过医嘱？”

妈妈被说得挂不住脸。

“医生，你别听她夸张。”

“她妹妹才是真的抑郁，都准备休学了。她每天还能刷题，哪像有病的样子？”

医生盯着她看了几秒。

“能学习，不代表没生病。”

“很多患者只是拼命维持正常生活，不代表他们不痛苦。”

妈妈撇了撇嘴。

“现在的孩子就是娇气。”

“我们小时候哪有这么多抑郁症？不都是闲出来的？”

我没有再解释。

半年前，我第一次确诊时，她也是这么说的。

那天我拿着诊断书回家，想让她陪我去复诊。

可晚宁刚好在客厅哭。

她说同学在背后议论她，说她成绩差，性格还古怪。

妈妈当场把我的诊断书塞进抽屉。

“你先别添乱。”

“妹妹情绪不好，你这个当姐姐的就不能坚强点？”

于是我的第一次复诊，是班主任陪我去的。

药费，也是我用竞赛奖金付的。

护士拿着单子进来，让家属去缴费。

妈妈扫了一眼，立刻提高声音。

“住几个小时就要两千多？”

“你们医院抢钱啊？”

医生冷声提醒：“其中包括检查费和后续药费。”

“如果她当时送来得再晚一些，就不是这个数字了。”

妈妈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

可刚打开付款页面，她的电话就响了。

听筒里，晚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我睡不着。”

“我一闭眼，就想起姐姐说的话。她是不是觉得我拖累她了？”

妈妈脸色骤变。

“别胡思乱想，妈妈马上回来。”

她转头看向哥哥。

“你留下照顾知夏，我回去陪晚宁。”

哥哥却已经拿起车钥匙。

“晚宁现在情绪不稳定，我跟你一起回去。”

我看着他们：“那我呢？”

哥哥皱眉，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

“你都在医院了，能有什么事？”

“晚宁身边没人看着，万一她出事，你负责吗？”

说完，两个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护士追到门口。

“费用还没交呢。”

妈妈远远丢下一句：

“让她自己付，她有竞赛奖金。”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我点开手机银行。

看着缴费成功的页面，默默关掉手机。

直到护士扶我回病房。

他们也没有再打来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