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半个小时后，铁门再次打开。

沈娇娇抱着我的书包走进来，身后没有其他人。

她扫了一眼地上的公式，轻轻笑了。

“姐姐真厉害。”

“关在地下室都能学习，难怪爸爸说，你以后一定比我有出息。”

她将书包放在酒架旁。

身份证就压在最上面。

我伸手去拿，她却抢先抽走。

“姐姐这么急，是怕耽误考试，还是怕考不上清北，就没底气赶我走了？”

“给我。”

“我也想给呀。”

她委屈地叹气。

“可我一看见它，就想起姐姐才是真千金。”

“你有血缘、有成绩，以后还会有好大学。”

“我除了爸爸妈妈，什么都没有。”

“姐姐已经拥有那么多了，为什么还非要跟我抢这个家？”

我懒得陪她绕圈子，直接上前。

她绕到酒架后，顺手把身份证放到爷爷留下的木盒上。

“想拿就来呀。”

我刚伸手，她突然抓住我的胳膊，狠狠撞向酒架。

整排架子剧烈晃动。

我及时扶住，最上方的木盒却掉了下来。

砰的一声。

爷爷留下的砚台摔成两半。

旁边那瓶珍藏几十年的老酒，也跟着碎了一地。

浓烈的酒香瞬间散开。

沈娇娇又抓起木盒里的古籍，撕掉封皮。

我上前夺书。

“你是不是有病？”

“对呀。”

她冲我笑了笑。

“全家都知道。”

话音刚落，她突然尖叫起来：

“姐姐，别砸了！”

“那是爷爷的遗物！”

楼上立刻响起脚步声。

沈娇娇反手将古籍塞进我怀里，自己跌坐进满地碎片中。

玻璃划破她的掌心。

全家冲进来时，她正捂着伤口发抖。

“娇娇！”

妈妈连忙将她扶起来。

沈娇娇却先一步挡在我面前。

“爸爸要怪就怪我吧。”

“姐姐刚被找回来，对爷爷没感情也正常。”

“她不是故意羞辱爷爷，更不是故意踩碎爷爷的遗物。”

我低头一看。

爷爷留下的玉佩，正碎在我脚边。

地方挑得倒挺准。

爸爸气得浑身发抖。

“沈昭昭，你就是这样对待长辈的东西？”

“不是我。”

“姐姐，你别说了。”

沈娇娇含着泪打断我。

“我知道，你只是气爸爸砸了你的手机。”

“你说爷爷已经死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是占地方，想拿去烧给他。”

“姐姐肯定没有恶意，她只是觉得死人什么都不知道，不会怪她。”

她越替我解释，爸爸的脸色越难看。

“爷爷确实已经投胎了。”

上个月，我还在名册上见过他。

南方周家，八斤六两。

按时间算，现在应该正在月子中心抢隔壁小孩的奶瓶。

我如实道：

“你们现在烧东西，他也收不到。”

“无主祭品会被孤魂野鬼抢走，白费力气。”

啪——

爸爸一巴掌将我的脸打偏。

“你还敢拿爷爷开玩笑！”

“我说的是实话。”

“住口！”

他指着满地碎片，胸口剧烈起伏。

“你刚回沈家，就觉得全家都欠你的？”

“娇娇敬重爷爷十八年，你呢？你眼里除了自己，还有没有亲人？”

沈娇娇哭着抱住他。

“爸爸别生气。”

“姐姐只是怨你们偏心我，才拿爷爷的东西出气。”

“她想要我的位置，我让给她就是了。”

“我现在就走，省得姐姐考完清北，还要亲自赶我。”

妈妈急忙拉住她。

“要走也不是你走！”

沈临风冷冷看向我。

“高考结束后，拿上你的东西滚出沈家。”

我捡起身份证擦干净。

好在没什么事。

可下一秒，爸爸便直接夺了过去。

“想考试？”

“先去祠堂给你爷爷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