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到了医院后，裴洵递给我一杯水。

我嗓子疼，没设防喝下。

可刚咽下第一口，喉咙漫开灼痛。

我扶着墙干呕，吐出鲜血。

“你给我喝了什么？”

沙哑难听的嗓音传进耳朵，我背脊僵直，将剩余的水泼在地面。

地板冒起白烟，腐蚀出几个小洞。

裴洵牵住我的手，递来润喉糖。

“阿柔最近总梦到她前夫，每晚哭的跟泪人似的。”

“医生说她再这么哭，眼睛都要瞎了。”

“你的声音会让她记起痛苦，只能先委屈你了。”

嘴里漫开浓烈的铁锈味。

我控制不住手抖，颤声质问。

“你知道我最近接了个重大离婚案吧。”

“我有百分百的信心打赢那个案子，可你毁了我的嗓子。”

我剧烈咳嗽，血不停往外涌。

裴洵轻拍我的后背，无奈蹙眉。

“没事，我会给你一笔补偿。”

可他不懂，打赢那个官司，我就能拒绝调往北城。

留在这里，留在他身边。

我深呼吸平复情绪，仰头将眼泪逼回。

趁还没彻底失语，我一字一句道。

“带我去找霍柔吧。”

裴洵眉头舒展，伸手擦去我唇边的血迹。

他带我走上直达顶楼SVIP病房的电梯。

当初我心肌劳损住院，普通病房都住满了。

我加钱申请VIP病房，却被拒绝。

护士好心告诉我，这家医院是裴洵投资的。

高端病房只为他和他的亲属朋友服务。

我欣喜，松了一口气。

可打电话给裴洵，却得到委婉拒绝。

“小意，这是家族产业，需要层层审批。”

“要是我妈知道你还没嫁给我，就用家族资源，对你的印象只会更差。”

他似乎怕我纠缠，借口工作忙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从回忆抽离，恰好看清电梯门将我和裴洵隔开。

清晰的界限，将我和他划分在两个世界。

裴洵推开病房门，靠在我耳边轻声道。

“她听到你的声音会受刺激，你鞠躬道歉就行了。”

我推开他，径直走到霍柔面前，拿出当初的离婚备案。

“当初念在你是裴洵的青梅面上。我没有向你收律师费。”

“现在请你把这笔钱结清。”

说完这两句话，我疼得直冒冷汗。

霍柔恶狠狠地看向我，从床上起身。

她抬手，一巴掌扇偏我的头。

“你闭嘴！当时我说离婚，只是夫妻之间闹矛盾。”

“你害得我跟楚骁分开，我还没跟你要精神损失费呢。”

霍柔眼圈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嗤笑，抬手反击。

可即将碰到她的那一刻，手腕被人用力攥紧。

裴洵力道很大，似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他猛地拽着我往后扯，不留情面地踹向我膝盖。

我单膝跪地，喉咙溢出痛呼。

霍柔疯狂捂住耳朵，拿起桌面的水杯砸向我额头。

“滚！别再让我听到你的声音！”

我没错过她眼底闪过的挑衅，挣扎要起身。

但裴洵死死压住我的肩膀，强迫我磕头道歉。

等霍柔满意地哼了声，他才放开我。

我咬破嘴里的软肉，将备案用力砸在裴洵脸上。

“恶心！”

霍柔讥讽地笑，解锁手机点开视频。

“论恶心，谁能比得过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