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第二日便回了侯府。

母亲正在陪谢婉挑骑射服。

见我进门，她先皱了眉。

“刚出嫁便独自回娘家，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我没理她，直接走到谢婉面前。

“请帖呢？”

谢婉眼神一闪。

“什么请帖？”

“再装，我就自己搜。”

母亲将茶盏往桌上一放。

“谢昭，你别一回来就闹。”

“婉婉身体不好，经不起你吓。”

我转身走向内室。

谢婉急忙挡在门口。

“姐姐！”

“我只是借来看看。”

“看完了吗？”

“看完了。”

“那还我。”

她咬住嘴唇。

“可我骑射服已经做好了。”

我直接推开门。

请帖就放在她的妆台上。

旁边还有一张以镇北王妃名义写给长公主府的回帖。

若我今日没来，她便准备拿着我的帖子去赴宴。

我撕碎那张回帖，把请帖收进袖中。

谢婉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姐姐，我只是想帮怀安哥哥一次。”

“你想帮他，拿自己的东西帮。”

“别总惦记我的。”

母亲起身护住她。

“她若不是被你逼得没有办法，怎么会私自拿请帖？”

我被气笑了。

“她偷我的东西，还是我逼的？”

父亲从外面进来。

“不过是一张帖子，值得你把家里闹成这样？”

“你带婉婉一起去。”

“若她拿了头筹，你便对外说是你主动让的。”

我看向他。

“凭什么？”

父亲脸色一沉。

“凭我是你父亲。”

“你这个父亲，是不是只在让我吃亏的时候才有用？”

谢临川厉声道：

“谢昭！”

“父亲正在替北境军眷筹办冬衣。”

“你养父母住的云州村，也在受助名册上。”

“若物资不够，总要分个先后。”

我盯着他。

“你威胁我？”

“我只是提醒你，做人不能只顾自己。”

“拿一村老弱的冬衣逼我让名额，你还挺顾别人。”

谢临川别开眼。

我知道，他既然说得出来，就真做得出来。

我可以不认侯府，却不能拿养父母和村里人赌。

“我带她去。”

谢婉眼睛亮了。

“姐姐......”

“名额不让。”

“成绩各凭本事。”

父亲还要说什么，我已经转身往外走。

刚到院中，谢婉便追了出来。

她一眼看见我拴在树下的赤云。

“姐姐，我能不能骑它参加比赛？”

“不能。”

赤云是养父亲手养大的战马。

它性子烈，除了我不认别人。

谢婉小声道：

“可我的马没有它漂亮。”

“你是去比赛，不是去选美。”

她眼圈又红了。

母亲跟出来，语气不耐。

“一匹马而已，你让让她怎么了？”

“赤云会伤人。”

“你就是不想给。”

谢临川直接叫来下人。

“把马牵去婉婉的院子。”

我挡在赤云前面。

“谁敢动？”

谢临川伸手来抢缰绳。

争执间，他一脚踩在掉落的马鞭上。

咔嚓一声。

马鞭从中间断开。

那是养父送我的十五岁生辰礼。

手柄上的每一道花纹，都是他亲手刻的。

我蹲下捡起断掉的马鞭。

谢临川不以为意。

“不过是边关马夫做的破东西。”

“等比赛结束，我赔你一根新的。”

我握紧马鞭，没有说话。

第二日，我赶到长公主府。

谢婉穿着与我一模一样的红色骑装，正骑在赤云背上。

她冲我笑了笑。

“姐姐。”

“赤云在我手里，也挺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