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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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偏心偏护，不顾我生死处心积虑下药送走我的是你们。」

如今不问我意愿，贸然闯入我的院子非要接我回府替云含章替嫁的也是你们。」

「因双生不吉利，错便都在晚出生的我身上？

你那个一哆嗦的爹，懦弱的娘，和娘胎里争不过我、出生了也只会没命哭的废物点心好妹妹，就什么错都没有？

云辞牧你读书多，我问问你，我到底是你们的骨肉血亲，还是你们的灭门仇人？」

我粗布鞋踩在泥巴地上，每朝云辞牧靠近一步，他便脸白一分。

直到曾经需要仰望他的我，已经能稳稳站在他面前，与他平视了。

他志在必得的眼底，才裂了一条惊恐的缝隙。

连声音都跟着轻了下去：

「当年的事都过去了这么久，还提它做什么？

含章在宴会上，差点被裴游川与其表妹磋磨死。

你自恃孔武有力，为你阿姐分担几分又何妨。

「都是自家兄妹，难道你忍心看你阿姐被欺辱而坐视不理？」

他越说越有理，攥紧了拳头，语气也坚决了起来：

「况且侯府那样的家世，若非含章有意让你，你这般德行与品貌，便是八辈子也别想高攀......」

啪。

他话音未落。

我抬手一耳光，将他整个人扇飞出去，在半空划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才哐当一声，砸在我的槐杨树上，轰隆落了地。

他痛得蜷缩成了一团，忍了又忍，噗地吐了一口血，带了两颗血红的牙。

我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轻蔑地扫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这几年力气渐长，没想到轻飘飘一巴掌你都受不住，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吐血牙。」

「就这副德行和本事，还大言不惭带我回云家？跪着求我，勉强考虑考虑。」

他听不懂好赖话。

擦了一把嘴上的血，怒视着我颤颤巍巍站起身来：

「云贞疏，今日羞辱，我记下了，你冷血无情，无可救药，我们来日方长，我等着......」

哐当！

我骤然一脚踢在他膝盖上。

在他哐当跪在地上时，左右开弓就是十几个连环大耳光。

打得他面肿如猪头，口鼻溢血，说不出话来。

他带来的下人后知后觉，才要扑过来救人。

下一瞬。

我折身拎起菜刀，哐当一声砍在他们的脚尖前：

「这次打偏了，再敢动，下次就是削掉脑袋。」

刀锋上闪着冰冷的寒光。

惊得几人呼吸一滞，两股战战，动弹不得。

我才一扫衣袖，又坐回到了躺椅上。

悠悠然啜了口茶，不紧不慢道：

「什么来日方长，有仇不当场报的都是窝囊废。」

我视线扫过云辞牧无力瘫软跪在地上的狼狈样子，一字一句叮嘱他：

「求人，就跪好一点。」

「否则，我较真的时候，就保不齐是不是打碎你的膝盖骨，让你一跪就是一辈子。」

云辞牧瞳孔一颤。

视线触及我脚边拳头大的斧头和唇角似有若无的冷笑时，他身子一僵：

「我是你阿兄！」

啪！

我一耳光打得他鼻血长流。

「我是你爷爷！跪！」

他抬头看我，大喘粗气。

「你不能......」

啪！

又一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

「别命令我，我不爱听。」

他缓缓舒了口气：

「我请你回去，云家......」

啪！

再一耳光将他狠狠掀翻在地：

「求人，要跪！」

他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身。

我却一字一句道：

「当初，她自己跌坐在地上，冤枉我为簪子推了她时，你不也在现场？」

「你做了什么？帮她作伪证，冤枉我，夺去我唯一的首饰，让我当赔礼。」

「你们逼我出手，又顺理成章将我赶出了府。如今要求我回去为她那个只会窝里横的废物收拾烂摊子，不求不跪就让我服软，我是什么很下贱的东西吗？」

「你都把命送到我跟前了，当年的亏欠，你也得还。这一巴掌，算利息。」

我冰冷的视线钉在他手上，讥讽道：

「不跪，就等着为你最爱的窝囊废妹妹收尸吧。」

云辞牧的脊背一瞬间便塌了下去。

忍了又忍，他才下定了决心一般，跌跌撞撞来到我跟前。

继而，

扑通一声。

跪在我面前：

「要S要剐都随你，求你，救含章！」

他跪得端正，一副坦然赴死的决然模样。

这么多年了，他果然还是爱护云含章，爱得毫无底线。

视线落回茶盏上，我轻嗤道：

「你求我，我就要答应吗？」

他唇瓣颤了颤，缓缓抬起头来：

「祖母被气得吐了血，缠绵病榻，只怕时日无多了。

换亲是爹娘的主意，接你回府却是祖母的心愿。」

茶盏哐当一声落回了矮几上。

我骤然起身。

「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