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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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五岁第一次开口说话，指着邻居小女孩头顶喊出一个数字。

“2。”

爸妈不明所以。

直到两天后，邻居小女孩在马路上玩滑板被车撞死。

他们以为只是巧合。

后来，奶奶中风进医院，医生当场下了通知。

“活不过今晚，准备后事吧。”

我第二次开口，指着奶奶说。

“180。”

奶奶接回家身体好转，180天后寿终就寝。

全家后知后觉，我口中的数字是死亡倒计时。他们生怕惹来是非，让我从此看见数字也不要说出来。

直到六岁生日这天，我在镜子里看见自己头顶出现数字。

“1095”

不多不少，正好三年。

爸妈脸色大变。

这天起，家里好吃的先给我买，漂亮衣服先给我穿。

就连去游乐园，也是丢下弟弟专心陪我。

弟弟小心翼翼提出。

“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

爸妈安慰他。

“乖，浩浩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让爸爸妈妈陪陪他。”

三年倒计时很快结束，爸爸请来我最喜欢的玩偶演员，妈妈含泪亲吻我额头。

我吹灭生日蜡烛。

走进房间乖乖闭上眼睛。

时钟跳过十二点，房外传来抽泣声。

我摸着心跳，睁开眼，开心蹦出门。

“爸爸妈妈，我没死。”

爸妈怔了一瞬，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

客厅里的哭声停了。

弟弟愣了一秒，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委屈巴巴递给我。

“哥哥，让给你。”

他让了三年，这个动作做的很熟练。

只是这次，棒棒糖被妈妈半途拦下，又塞回弟弟手里。

“周浩浩，这是什么情况？”

妈妈神情严肃，带着一丝被戏弄的恼怒。

我手不安搅着衣角，小声回。

“我也不知道....”

我指着镜子里，自己头顶上那个红色的数字。

“明明已经变成零了。”

妈妈眉头紧拧，第一次对我说的话产生了怀疑。

“周浩浩，你真能看到数字？”

“该不会是在…”

撒谎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爸爸打断他，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长叹一口气。

“第1095天还没过完。”

“再等一天，等到今晚十二点。”

妈妈没说话，但他默认了这个说法。

接下来这一天，他们跟往常一样叫我起床，吃饭。

爸爸依旧会把最大的那个鸡腿夹到我碗里。

妈妈也会从弟弟手中抢过遥控器，调到我最喜欢的动画片。

只有弟弟，缠着妈妈一遍又一遍问。

“哥哥怎么还没走？”

妈妈拍了拍他后背。

“再等等。”

全家都保留着偏向我的习惯。

可举止间，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变了。

晚上十一点五十。

全家守在我床前。

爸爸给我盖好被子。

“浩浩，要是想家了，就来梦里看看爸爸妈妈。”

弟弟把一个新的棒棒糖放进我手心。

“哥哥再见。”

妈妈捋了捋我的额间碎发，语气终于柔和了一点。

“浩浩，这三年我们没有亏待你，安心去吧。”

我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耳边安静到只剩分针跳动的声音。

十二点铃声响起。

预想的情况没有发生。

我的呼吸声均匀，心跳没有停止，也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我攥着衣角，小心翼翼睁开眼睛。

头顶的数字变成

“-1”。

下一秒，妈妈怒气翻涌而上，在空中高高扬起手。

“我就知道他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