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这日阿蘅身边一直派两个婆子跟着。

直到申时将尽，她提着铜壶去井边取水。

水刚打上来便看见井边的水沟里闪过一点白光。

一颗拇指大小的东珠卡在两块青砖之间，外面裹满青苔。

阿蘅用发簪挑了半天，才将珠子从水里取出来。

珠子送进内殿，沈明珠身边的掌事嬷嬷当场变了脸色。

那是沈明珠最喜欢的一支东珠步摇上掉下来的。

东珠丢了好几日，宫人把内殿翻了个遍，连桌缝和床底都找过，谁也没想到它会落在井边的水沟里。

大概那日珠子掉进盥洗的铜盆，又被宫人连水泼进沟中，一路冲到井边，卡在了砖缝里。

阿蘅捧着湿漉漉的东珠跪在殿中。

方才讥笑她的宫人全都闭了嘴。

沈明珠命人免去阿蘅打碎琉璃盏的责罚，又将她调进内殿当值。

酉时的梆子尚未敲响。

她让人把我重新请进内殿，开口便问：「谢先生，你当真能改运？」

我坐到她对面：「娘娘现在肯让我看子嗣了吗？」

她伸出了手。

我粗略扫过她的掌纹，然后指腹按上她的腕脉，问过近半年的月事，又让人取来平日用的香料、脂粉和药方。

香盒摆满一桌，我从里面挑出一盒玉容膏：「娘娘每日都用这个？」

沈明珠：「这是母亲从南边寻来的秘方，能养肤生香。」

我刮下一点膏脂，在烛火旁烘了烘。

甜腻香气里混着一丝苦味，侯夫人的眉心跟着蹙起。

「这东西和娘娘正在服的药相冲，停用半个月，月事自会调顺。」

沈明珠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那何时能够有孕？」

「先等月事恢复，再谈改相。」

当日，我被安排住进东宫西侧的听雨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