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攻略沈清玄的第一百年，系统判定我任务失败。

冰冷的声音响起时，我正跪在太极殿中央。

殿外风雪漫天。

殿内，三十六位仙君分列两侧。

沈清玄坐在最高处，一袭白衣，眉眼温润，神色淡得像昆仑山巅终年不化的雪。

方才，我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了他最后一次。

「仙尊，这一百年里，你可曾有一刻，心悦过我？」

他沉默了很久。

「不曾。」

两个字，轻飘飘的，比太极殿外的风还要冷。

下一刻，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攻略期限已到。】

【目标人物沈清玄好感度未达到规定数值。】

【主线任务判定失败。】

【宿主将在三个时辰后接受抹S。】

___

我怔了片刻，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

可能是因为这句话，我早就听过很多遍了。

第十年，我替沈清玄挡下噬魂钉，昏迷七日。

醒来时，他守在床边，眼底泛着淡淡的青。

我以为他心疼我。

系统却说，好感度没有变化。

第三十二年，我在北荒为他寻药，被妖兽撕碎半边肩膀。

他踏碎虚空赶来，将我抱回昆仑。

那一路，他的手都在发抖。

我以为他终于有一点喜欢我。

系统仍说，好感度没有变化。

第六十八年，他渡九重天劫。

我明知道第九道雷劫劈下来会死，还是挡在了他身前。

那一次，我的心脉断了。

沈清玄抱着我，在雷海里跪了三天。

他求遍三界，甚至剖出半颗仙元替我续命。

我醒来时，他正在窗前替我煎药。

月光照在他身上，安静得像一场梦。

我从背后抱住他，小声问：

「沈清玄，你是不是有一点舍不得我死？」

他手中的药勺停了一瞬，然后，他一点点掰开我的手。

「苏妄，莫要妄念。」

还是那句话。

莫要妄念。

我听了一百年。

如今，总算不必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