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话音刚落，偌大的会场陷入寂静。

紧接着，全场哗然。

闪光灯以疯狂的频率闪烁，记者们激动地往前挤，现场的安保人员拼命试图维持秩序。

爸爸反应极快。

他从第一排贵宾席站起来，一把夺过旁边记者手中的话筒，

声音洪亮而镇定，甚至带着一丝心疼的颤抖。

"各位，请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精准地泛红。

"苏练这半年备赛压力太大了，长期处于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我们作为父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转过身看向我，目光里是教科书般的"父爱"。

"孩子，爸爸知道你累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台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是不是压力太大说胡话了......"

"毕竟这么大的比赛，精神崩溃也正常吧。"

妈妈这时也站了起来，捂着胸口，泪水夺眶而出。

"我的女儿......她从小就要强，什么苦都自己扛，从来不跟我们说。"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她转身对远处的控台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大屏幕瞬间切换，开始播放一段没有在纪录片中出现过的家庭录像。

大屏幕亮了。

画面里，是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女孩。

扎着双马尾，圆圆的脸，坐在一架白色三角钢琴前。

她弹了一小段，回过头，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一个女人的手伸进画面，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宝贝真棒，弹累了吗？妈妈给你切了芒果。"

小女孩欢呼一声跳下琴凳，扑进那个女人怀里。

画面切换。

七岁。

同一个小女孩趴在客厅地毯上画画，旁边散落着彩色蜡笔。

爸爸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蹲下身。

"画的什么呀？"

"画的我们一家人！"

小女孩举起画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四个火柴人，头顶一个太阳。

爸爸笑着把她抱起来举高，小女孩咯咯笑个不停。

台下的气氛肉眼可见地转变了。

"这看起来挺正常的家庭啊......"

"是不是孩子青春期叛逆，故意夸大了？"

"现在的小孩压力大了就往父母身上泼脏水，也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