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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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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夏恩熙带着哭腔的声音。

“屿川,我不知道在哪?好黑,我好害怕。”

秦屿川攥着手机,整个人绷紧了。

“别乱动,待在原地别走。”

他声音急促,“把定位发我,我马上到。别怕,别挂电话,我陪你说话......”

他一边说一边抓起外套往门口走,语气温柔:“恩熙,你先找个亮的地方站,看看周围有什么标志建筑?别慌,我在路上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那些哄人的话,似冰锥一般,刺入我的心。

几秒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秦屿川的消息弹进来:“恩熙什么都不知道,你别生事。”

我盯着那行字,冷笑出声。

从前,我也笃定他的爱。

创业最难时,路遇塌房。

他把我整个人摁进怀里,替我挡住飞溅的玻璃。

等救援时,他浑身鲜血淋漓,却还在笑:“没事,皮外伤。”

跑业务时,我被客户灌酒。

他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反被打的皮青脸肿。

他一遍遍说:“以后再也不让你喝酒了”

那时,他把我捧在手心。

直到我第一次发现他出轨,是手机里和夏恩熙的暧昧照片。

争吵中,他推了我一把,我从楼梯上滚下去。

事后,我左腿骨折。

右手指骨裂了三根。

我学了十五年钢琴,手指废了,梦想也碎了。

住院三个月,他一次没来,只让秘书打了一笔钱,附言:“医药费。下次别闹了。”

我咬着牙做复健,手指再也拉不出完整的曲子。

可我不能倒下,女儿需要我。

她从小体弱,有先天性心脏病。

我每天夜里量三次体温,她喘得厉害,我就抱着她坐到天亮。

可那段时间,我自己也站不起来。

轮椅上的日子,我给他打电话,求他把护工和医疗团队调回来。

可他却挂断电话。

再打,拉黑。

短信发过去,石沉大海。

最后是闺蜜偷偷告诉我,他停了所有费用,理由是“温淼需要反思”。

女儿发烧那天,我拄着拐杖去敲门。

却无人回应。

我抱着她打车,暴雨天拦不到车,我淋着雨站在路边。

等终于到了医院,医生说:“抢救无效。”

是我的错。

我不该“闹”。

不该“生事”。

不该让他断了营养费。

如果我不去查那些照片,如果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乖乖听话。

我闭上眼。

忍住心头抑制不住的恨意。

半小时后,我正收拾行李,门被猛地推开。

秦屿川抱着夏恩熙冲进来。

她左脚踝肿着,裙子下摆沾了泥。

他安抚她,“医生十分钟到,你先别动,疼就抓着我。”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他这才注意到我,立刻侧身,把夏恩熙整个挡在身后。

“她脚扭了。”

他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警告,“你别多想。”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夏恩熙眼眶泛红:“温淼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昨天是你女儿的忌日,我想去墓地看看她,结果天黑没看清路......”

我攥紧手里的衣服,指甲掐进掌心。

秦屿川皱眉,脱口而出:“那种地方那么偏,山路又陡,你一个人去,万一出事了谁负责?”

我心口骤疼。

这一年,我无数次一个人摸黑去那片山坡。

暴雨天、大雪夜、凌晨三四点......

我想女儿了就去,蹲在墓碑前跟她说话,说到嗓子哑了才回来。

回来后,他要么不在家。

要么冷冷一句:“又去哪儿了?一身泥,别弄脏地毯”。

没有一句“危不危险”。

只有“下次别这样”。

我低头,把女儿生前的最后一件小裙子叠好。

这一年的复健,每天六小时,指关节肿了又消,消了又肿。

上个月,导师听了我弹奏的《流浪者之歌》,沉默很久,说:“去巴黎吧,你的手恢复八成,够用了。”

梦想不会等人,女儿也不会回来了。

我也该走出阴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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