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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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意没说话。

梁骁先炸了。

“周砚，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我看向他。

“梁总监，你声音小点。你那辆刚提的玛莎拉蒂钥匙挺脆，别震掉漆。”

他脸一黑。

人事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许知意拉开椅子坐下。

“把话说清楚。”

我也坐了回去。

“风盾最早的版本，是我大三参加开源比赛写的。后来进星阑，我在原框架上做了企业版。”

梁骁冷笑。

“公司给你发了钱，你在公司电脑上开发，成果当然归公司。”

“我不是公司员工啊。”

我摊手。

“刚才你亲口说的。”

梁骁噎住。

许知意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重。

但梁骁立刻闭了嘴。

我从手机里翻出几张截图，推到许知意面前。

“这是源代码仓库创建记录。”

“这是软件著作权登记回执。”

“这是专利受理通知。”

“申请人，周砚。”

许知意拿过手机，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为什么公司法务没有备案？”

我笑了。

“可能法务也觉得我是临时工吧。”

人事坐不住了。

“周先生，这个事情可以谈。你先别激动。”

“我不激动。”我指了指桌上的解除通知，“我今天心情很好。”

梁骁一拍桌子。

“你想敲诈公司？”

我抬眼。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钱了？”

“那你想干什么？”

“回工位，收拾东西，走人。”

梁骁盯着我。

“你敢带走公司资料，我马上报警。”

“放心。”我站起来，“公司的东西我一张纸都不要。”

我走到门口，又停下。

“不过我的东西，公司也别想留。”

许知意起身。

“周砚，先别走。”

我回头。

她看着我，语气比刚才软了点。

“我们单独聊。”

梁骁急了。

“许总，这种人不能惯着。他就是拿一点历史文件讹公司。”

许知意转过脸。

“梁骁，你出去。”

“许总......”

“出去。”

梁骁咬了咬牙，抓起桌上的文件走了。

临出门前，他瞪了我一眼。

我冲他挥了挥手。

“慢点，别摔着你那刚贷款买的车。”

门关上。

许知意把解除通知推到一边。

“你想要什么？”

我看着她。

“许总，你这问题问得像谈判。”

“这本来就是谈判。”

我点头。

“不愧是老板。”

她没接我的玩笑。

“风盾系统现在支撑公司七成营收。下周我们要跟盛景资本签C轮协议，估值二十亿。”

我吹了声口哨。

“恭喜。”

许知意盯着我。

“如果这个时候爆出知识产权瑕疵，公司会死。”

我纠正她。

“不是瑕疵。”

她眼皮跳了一下。

我把那份确认书拿起来，撕成两半，丢进垃圾桶。

“是裸奔。”

我回到工位的时候，整个技术部都在看我。

消息传得比生产事故还快。

前端小刘凑过来，压低声音。

“砚哥，听说你被开了？”

“嗯。”

“补偿多少？”

“公司说我不是员工。”

小刘愣了。

旁边测试妹子端着杯子，嘴张成了O型。

“不是员工？那你这三年是来公司打暑假工的吗？”

我把抽屉里的薄荷糖倒进口袋。

“可能我是来修仙的。”

小刘急得抓头发。

“那你怎么办啊？梁骁刚才在群里说你涉嫌盗取公司资产。”

我打开电脑。

登录界面显示权限已冻结。

效率还挺高。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私人邮箱。

里面有二十几封系统提醒。

代码仓库管理员权限变更失败。

证书调用授权失败。

镜像仓库拉取失败。

好家伙。

公司这边刚拔我工牌，那边生产系统就开始抽风。

我还没乐完。

技术部大屏突然红了。

“风控接口超时。”

“用户授信失败。”

“合作银行回调异常。”

一排红字刷得跟过年放炮似的。

运维老秦从机房冲出来。

“谁动生产环境了？”

没人说话。

梁骁从办公室里大步走出来。

“慌什么？重启服务。”

老秦看着他。

“重启三次了，授权校验过不去。”

梁骁脸色变了。

“授权服务器不是在公司内网吗？”

老秦指着屏幕。

“不是啊，核心鉴权一直走周砚个人云节点。”

整个技术部死一样安静。

我拿着纸箱，正把桌上的仙人掌放进去。

梁骁猛地转头。

“周砚！”

我抬头。

“叫我干嘛？我又不是公司员工。”

他冲过来，压着火。

“把授权打开。”

“凭什么？”

“系统停了，客户损失你赔得起吗？”

我想了想。

“赔不起。”

他刚松一口气。

我接着说：“所以你们千万别用我的东西。”

小刘没忍住，噗嗤一声。

梁骁的眼神要吃人。

“你这是恶意破坏生产！”

我把纸箱抱起来。

“梁总监，饭可以乱吃，锅别乱扣。是你们收回了我的权限，也是你们否认了我的身份。”

我顿了顿。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临时合作人员。”

许知意从电梯口走过来。

她应该已经听见了。

脸色不太好。

“周砚，会议室。”

我看了眼时间。

“五点四十了，我六点前要离开公司。”

许知意站在我面前。

“十分钟。”

“行。”

梁骁跟上来。

许知意回头。

“你不用来。”

梁骁脸色发青。

“许总，我是技术总监。”

许知意冷声道：

“现在开始，你暂停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