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第二天沈确回来了，手里提着城南的蟹黄小笼包，脸上挂着熬夜的疲惫。

他边换鞋边习惯性喊。

“囡囡，起来吃早餐了。”

我端坐在沙发上，他走近看到了那堆礼物。

“这是干什么？大清早的又要闹脾气？”

我头也没抬语气平淡。

“大扫除。”

沈确松口气伸手想揉我头发，我偏头躲开。

他手僵在半空脸色一沉。

“曹一宁，你适可而止。”

“我昨晚在医院守了一夜已经够累了，没精力陪你玩冷战的游戏。”

正说着门铃响了，沈确开门。

宋柚之端着热气腾腾的汤站在门外。

“确哥哥，我熬了点养胃汤，顺便给宁宁带了一份。”

她笑盈盈走进来放下汤锅，仿佛她才是这家的女主人。

沈确立刻接手。

“你身体还没好，怎么不在家多休息？”

宋柚之走到我面前一脸歉意。

“我这不是怕宁宁还在生我的气嘛。”

“宁宁，昨晚真的是我不对，你别怪确哥哥。”

我强忍着倒胃口的感觉站起身。

“我没怪他，你们慢慢喝，我工作室还有事。”

宋柚之却突然叫住我。

“宁宁，你书房里那幅画，是准备送去参展的吗？”

那是准备带去巴黎的毕业作品，我停步转身问。

“怎么了？”

宋柚之转头用方言对沈确软糯地说了一句。

沈确愣了下随即面露难色。

“柚之，那是曹一宁的心血，不能随便给人。”

宋柚之立刻红眼眶又用方言飞快说几句，我听得一清二楚。

她说。

“确哥哥，我爸当年为了救你爸，连画笔都拿不了了。”

“我现在就想要一幅画挂在新居里，这点要求你都不肯满足我吗？”

沈确沉默片刻转头面带祈求。

“囡囡，柚之看上了你那幅作品。”

“她新家刚装修好，缺一幅镇宅的画，你随便再画一幅去参展行不行？这幅先让给她。”

我被气笑，以前他连我涂鸦都小心装裱，现在却要我把半年心血拱手让人。

我双手抱臂。

“沈确，你知道那幅画我画了多久吗？一年。”

“你现在让我把它送给别人？”

沈确脸色有些挂不住。

“曹一宁，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柚之她爸当年...”

我打断他。

“她爸当年救了你爸，所以你要拿我的心血去还债是吗？”

沈确被我噎住，宋柚之在一旁抹泪。

“算了确哥哥，是我不配。”

“我就是个废人，连自己喜欢的画都得不到。”

沈确一把将她护在身后板起脸。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

“这幅画，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大不了我按市场价买下来！”

面对这个相恋三年的男人我突然觉得陌生。

我出奇平静地点头。

“好啊，市场价，一百万。”

沈确瞪大眼睛。

“你疯了？你一个没名气的画手，一幅画要一百万？”

我指着大门。

“买不起就滚。”

沈确脸涨得通红咬牙掏出手机转账。

“行，曹一宁，你真行！”

“钱我转你了，画我带走。”

他走进书房粗鲁地把画从画架上扯下。

宋柚之跟在后面嘴角勾起得意。

两人走后我看着账户多出的一百万，直接全额捐给希望小学。

随后拨通银行电话。

“您好，帮我注销尾号为9988的联名账户。”

那是沈确公司走账的秘密账户，当年为帮他避税用我名义开的。

现在这资金链该断了。

我把手机扔沙发上继续打包行李。

距离去巴黎又近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