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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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婆婆又端着南瓜汤来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说：“妈，能不能换点别的？我真的吃不下去了，看见南瓜就想吐......”

婆婆的笑容没变，但语气变了。

不冷不热的：“你不是还没吃完吗？三十个南瓜，一个都不能少。”

我终于明白了。

那三十个南瓜不是开玩笑的。

她真的要让我整个月子吃三十天南瓜。

我撑着身子从床上下来，跪在她面前。

伤口扯得我龇牙咧嘴，眼泪哗哗往下掉。

我哭着求她：“妈，我求你了，我真的吃不下了。不用喝南瓜汤。你给我换点别的，哪怕白粥也行......”

婆婆把碗放在桌上，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

她低头看着我跪在地上：“你生了个女儿还想吃什么？给你吃南瓜都不错了。”

见我还想说话她一把把碗摔在桌上，脸拉得老长：“你矫情什么？我当年连南瓜都没得吃，饿着肚子下地干活！你倒好，给你吃你还挑三拣四！”

我愣住了。

刘浩从门口走进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我，说：“妈让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婆婆继续说：“你以为你是生了太子？三十岁的人了，生个丫头片子，还想喝鸡汤吃排骨？你要不要脸？”

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又熬了一个星期。

整整十四天，顿顿南瓜。

我闻到那个味道就想吐，连口水都是苦的。

那天下午，婆婆送完南瓜汤走了。

我拿起手机，偷偷点了一份外卖，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碟炒青菜。

过了一会外卖小哥打电话说到门口了。

我撑着身子下床，伤口还没好利索，每一步都扯着疼。

我刚打开病房门，婆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

她看见外卖员手里的袋子，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这是什么东西？”

“妈，我就是想吃点......”

她一把抢过袋子，走进病房，打开厕所门，把整袋外卖扔进了马桶里。

粥泼了一马桶，青菜漂在水面上。

我站在厕所门口，浑身发抖。

“你要是想吃，就去厕所舔。”她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我心寒。

“我已经交代过了，从今天起，外卖不许进这个房间。你生了女儿，就老老实实给我喝下奶的南瓜汤，别的想都别想。”

我看着马桶里的粥和菜，疯了一样，转身从床上抱起女儿。

女儿被吓醒了，开始哭。

我也在哭。

“妈，我真的有奶，你不用天天给我喝南瓜汤，孩子吃得饱，你看她长得挺好的......”

“你说你有奶？”婆婆斜着眼看我，“那你喂给我看看。”

我愣住了。

“刚好我来这儿，你喂，你喂给我看一下。”

我抱着女儿，退了一步。

“妈，我喂奶可以，但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出去什么？我又不是男的。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有？生了孩子还装什么害羞？”

我不想在她面前喂。

我虽然生了孩子，但我还是有隐私的。

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有奶，为了不再喝南瓜汤，我还是掀开了衣服。

女儿含上来的时候，我听见了咔嚓一声。

我抬起头，婆婆正拿着手机对着我。

“妈，你干什么？”

“没什么，拍一下。女人生了孩子，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发到家族群，让他们看看你有没有。”

“不要发！”我伸手去抢手机，她把手机举高了，另一只手推了我一把。

我抱着女儿没站稳，撞在床沿上，女儿吓得哇哇大哭。

然后她转身就走。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我打开一看，家族群。

婆婆刚刚录的那段视频，我掀开衣服喂奶的那一秒，她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