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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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看见，会远远绕开，身边有人敢提起我，她就会毫不犹豫的翻脸走人。

“提她干什么？一个为了钱脸都不用的女人，不配做我妈！”

我见她最后一面，是临走前一晚，我回家里收拾最后几件东西。

她全程倔强的盯着我，一言不发，直到我拉开门要走。

“你要是敢走，我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你！”

撕心裂肺的咆哮在我身后响起。

像烙铁穿透我的灵魂穿越时空，此刻再次清晰的穿进我的耳膜。

我从没想过，女儿会主动找我。

他们在客厅坐下，男人自我介绍叫温景然，是女儿的男朋友。

闺蜜一脸警惕的盯着两人，一副要赶人的样子。

女儿却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王姨，别激动......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只是碰巧看到她来发布会，打算给她一份高薪工作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瞟向躺在里屋的我。

“再说，我现在也没见到那个野男人，猜的不错的话，她被甩了吧？”

女儿刚说完，她男朋友立马接话，语气阴阳怪气。

“是，清雅和我提过，五年前伯母虽然出轨了，但也情有可原，毕竟清雅那时候换心要花一大笔钱，我们也能理解。”

“所以这次来，我们是真想拉伯母一把，看你们现在这条件......也挺需要的，不是吗？”

五年里，我幻想过无数次与女儿重逢的画面。

可当女儿真的能从容平静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抽疼。

闺蜜看着两人高高在上的样子，作为晚辈直接说我出轨，又嘲讽我条件差。

猛的一拳头砸在玻璃茶几上，声音震的在整个屋子里回响。

“你和你爸一样，都是狼心狗肺！”

听到闺蜜发火，我哑着声音开口。

“莉莉......扶我一下，我出去......我和他们说。”

闺蜜沉着脸走进来，眉头紧皱，显然对我阻止她教训女儿很生气。

我拉住她的手腕，轻轻的把她的掌心贴在我脸上。

“莉莉，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就当是满足我最后一个愿望，好不好？”

闺蜜身体一僵，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俯身把我扶起来，搀着我慢慢往外走。

刚出门，女儿讥讽的话就迎面刺来。

“你不说那个男人要带你去环游世界吗？他人呢？”

“怎么，真被甩了？没人伺候你了，倒来麻烦王姨？”

我听着，只是轻轻弯了弯嘴角。

“最近天凉，受了点风寒，腿脚不太听使唤，才请你王姨来照顾我两天。”

话刚说完，女儿的男朋友笑着打圆场。

“伯母你别介意，清雅就这脾气，在公司对下属都这样，你见谅。”

我怎么会不知道女儿的脾气？

做事雷厉风行，对外人说话从来不留情面。

只是如今，我也成了那个外人罢了。

我强压下心中翻涌的苦涩，朝着女儿挤出一抹笑。

“你说要聘我去公司当保洁......是认真的吗？”

“如果不是开玩笑，我答应。”

女儿手指控制不住的一颤，点了点头。

“不是玩笑。”

事情敲定后，两人便直接离开。

直到深夜，女儿的电话打了过来。

“明早七点，公司报道。”

此刻四下没人，闺蜜也在隔壁睡熟了，听到女儿的声音，我才敢让眼泪掉下来。

五年了，整整五年......我没有和女儿通过一个电话。

明明曾经女儿那么粘着我，睡觉前都要和我煲电话粥，直到沉沉睡去。

我就在我沉溺于过去的回忆时，话筒里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

“小雅，这么晚还不睡呀？”

“妈，这就睡了。”

电话随即被掐断，我的心猛的一缩。

原来......早就有人代替我了吗？

我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把脸埋在被子里，无声的痛哭起来。

早上七点，我准时到公司，却没有一个人接待我。

我给女儿打电话，也被直接挂断，闺蜜气不过，拉着我就要走。

“这算什么态度，我们回去！”

我却轻轻挣开她的手，固执的站在原地。

因为我能感觉到，我没几天日子了......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能这样靠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