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高考当天早晨，旗袍设计师妈妈穿了一身鲜艳的大红色旗袍。

我看着妈妈身上的衣服，却全身汗毛竖起，头皮发麻。

妈妈带着温婉的笑向我走来。

“悠悠，妈妈提前一个月就开始设计这个旗袍了，现在穿上送你去考场，祝你旗开得胜。”

可下一秒，我直接疯了一般打开书包，拿出准考证撕了个粉碎。

“你为什么要穿旗袍？这高考我不去了！”

......

妈妈一怔,停下了脚步。

“你不是很喜欢妈妈设计的这个旗袍吗？妈妈画的时候你还说很好看，这是怎么了？”

我双眼通红。

“为什么偏偏穿旗袍？”

妈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旗袍，剪裁得体，她亲手绣上的竹叶栩栩如生。

“旗袍怎么了？高考家长很多都是从妈妈这里订的旗袍，尤其这件旗袍，被人抢着订，我都拒绝了。”

我疯狂摇头。

“不是的，不对，不应该......”

妈妈有些无措地看着我。

爸爸皱着眉头，训斥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高考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是儿戏，一件衣服而已。你自己去考场外看看，十个家长十一个都穿的旗袍！你在这闹什么？”

妈妈拉住爸爸。

“算了老张，瑶瑶可能是觉得我穿的太隆重，对她来说压力太大了。”

“瑶瑶，如果你不喜欢，妈妈这就去换下来。”

她的手抚过熬了几个晚上才绣好的刺绣上，又匆匆放下，转身进了卧室。

爸爸重重地哼了一声。

“张瑶，别以为你高考你就是皇上，妈妈也是为了图个好彩头，你心理承受能力就这么差？”

我却已经听不见爸爸在说什么，耳边是自己如雷一般的心跳声，眼睛紧紧盯着门口。

说不定我猜错了呢？

卧室门被打开，妈妈换了一件浅绿色的直筒连衣裙，像是旗袍的改良版。

我脑内轰得一声炸开，脸上血色尽褪。

妈妈过来拉我的手。

“走吧，这样该行了吧，再不走考场外就该堵车了。”

我大力将她推开，她被推得摔倒在地。

“滚开，别碰我，我是不会去考的！”

爸爸彻底怒了，冲过去扶起妈妈。

“张瑶，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不让你妈穿旗袍她也换了，你还不去考试，还敢推她？”

妈妈眼圈红了，脸上的表情却越发温柔。

“瑶瑶，妈妈哪里做得不对，你给妈妈说，妈妈改好吗？你寒窗苦读了十几年，昨晚还复习到半夜，不要因为一点小事......”

我大声打断她：“你把这称为小事？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穿旗袍！你换的衣服不还是旗袍吗？”

妈妈低下头，看了看新换的已经和旗袍不沾边的裙子，无奈道：“是妈妈的错，但是妈妈衣柜里大部分都是裙子，实在不知道换什么好了。”

爸爸搂着妈妈怒道；“你有什么错？你错就错在把她惯得无法无天！还敢拿高考威胁你！”

爸爸转过头对我说：“今天就是绑也得把你绑去考场！”

说完就要过来抓我的胳膊，我往后一退，躲过他的手，扭身往阳台上跑去。

等爸妈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打开了阳台上的窗户：“你要是非要让我去考试，我就从这里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