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父王，我饿。”

我奶声奶气，只吐出这一句话。

母妃断气前，拉着我的手，无数次向我强调：

“别把我的死讯告诉你父王，他不配为我下葬。”

她嘱咐我，先把她烧成骨灰，等合适的日子，送回老家邦州长眠。

嬷嬷势弱，这些年来都无法联系上我那远在邦州的祖父母。

但好在，敌国想要太子妃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祖父母一定会来京城给母妃撑腰的！

到那时，一切都会好起来。

“果真是她的女儿，跟她一样上不得台面。”

秦景炎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我被带入偏殿，热水洗净了一身污垢，绫罗新衣裹身。

桌上摆满鸡鸭鱼肉，我拼命往嘴里塞。

母妃去世后，为了不传出他的死讯，是嬷嬷将她背到后山的荒地，烧成骨灰。

从此以后，除了我和嬷嬷，殿内禁止任何下人入内。

下人们不是傻子，没多久，就有人猜测，母妃是不是已经死了。

甚至传到了秦景炎的耳朵里。

可是，秦景炎甚至都没有过来看一眼。

他说：

“宋柔姝善妒，意图用死讯争宠，惹得环儿伤心。”

“既然如此，那便罚她两年例银。”

从此以后，我和嬷嬷只能靠着母妃以前的积蓄过活。

用到现在，已经所剩无几，只能省吃俭用。

我已经快半个月没吃肉了。

饭菜刚入口，殿外响起环佩叮当。

一个身披华裳的女子走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丫鬟太监。

她容貌艳丽，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带着审视的笑意。

“哟，这就是柔姝姐姐的女儿？”

章环儿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嘴里塞着肉，来不及咽下，只瞪大眼睛看她。

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左右打量，笑盈盈道：

“长得倒是有几分像殿下，只是这吃相......”

她松开手，拿帕子擦了擦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果然是什么人生什么人，上不得台面。”

“我母妃是正经的太子妃，”

我开口，

“你不是。”

章环儿的笑容瞬间僵硬。

她身后的丫鬟立刻上前，抓住我的手腕。

“大胆！敢对太子妃不敬！”

章环儿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把戒尺：

“你年纪小，我不怪你。但你母妃害得我父亲含冤而死，害得我沦落风尘，这些账，你不该替她还吗？”

戒尺落下，一下接一下，打在我掌心上，火辣辣地疼。

我没有哭，只咬着嘴唇，死死盯着她。

“母妃没有害人，”我说，“是你在说谎。”

章环儿笑意不变，手上却加重了力道。

“我是不是说谎不重要，”她俯身，在我耳边低声道，“重要的是，你父王信我。”

她直起身，看向殿门方向：

“你母妃故意闭门不出，抗旨不遵，殿下懒得容忍，已经带着人强行破门了。”

不，不行！

我瞬间站起来，向大殿门口奔去。

可是迟了，秦景炎已经打开了殿门，看到了里面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