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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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步跑到厨房，看到妈妈的半截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肿。

上面还慢慢开始出现几个水泡。

知道这不是妈妈以往为了博取关注而故意闹出的小伤。

我心里一慌，赶紧找到手机准备给医院打电话。

“别打了，直接去医院还快一些！”

听到王奶奶的话，我跑到主卧找出妈妈的证件。

就在我一边担心自己可能会赶不上考试，一边担心妈妈的伤时。

王奶奶扶着妈妈走出厨房：

“念念，你不用管了，我送你妈妈去医院！”

我犹豫地看了眼疼得面无血色的妈妈：

“妈，你......”

“念念必须陪我一起去！”

听到这话，我喉间一哽。

心里更是复杂得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佳慧！今天可是孩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咱们可不能给孩子帮倒忙！”

以往在王奶奶面前还会收敛几分的妈妈。

彻底恢复了她原本的模样：

“我不管！林念，我是因为你才遭了这么大的罪，你不能为了自己的前程就不顾我的死活！”

“你要是不陪我去医院，我就去死！我会用自己的命告诉所有人你就是个白眼狼！”

类似的话我从小听到大。

妈妈感冒了，她说是因为照顾我太累。

妈妈崴了脚，她说是为了赶回家陪我走得太急。

可实际上，她感冒是因为和朋友喝酒着了凉。

崴脚是因为和同事蹦迪时没站稳。

谎话说多了，最先骗过的是她自己。

在妈妈眼里，她所经历的一切苦难都是为了我。

我就该感恩戴德。

否则就是白眼狼，就是不顾她死活。

“佳慧，你糊涂啊！”

王奶奶见劝说不动，赶紧回家叫上她儿子帮忙。

回来的时候，王奶奶在我的耳边轻声说：

“念念，我们去离你考场最近的那家医院。你放心，等到了医院你就找机会走，十分钟的路，怎么都来得及！”

一边是来自亲妈的威胁。

一边是来自邻居的善意。

这对比太明显，我死死捏住备考袋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上车时，王奶奶把我推到了副驾驶。

还用眼神示意她儿子。

让他说几句话帮我缓和一下紧绷的情绪。

心情平复了些许后，我准备给爸爸打电话说明一下情况。

刚解锁妈妈的手机，一个标题就出现在我面前：

【如何让女儿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底下是一小段文字说明：

【独自带大的女儿明天就要参加高考，我事先问过她的想法，知道孩子想报外地的大学，可我不愿意......】

刚看到这，后座就传来了妈妈哽咽的嗓音：

“念念，给你爸打电话！他说今天就会回来的，问他什么时候能到家！”

我顾不上看底下的评论，赶紧拨出号码。

电话接通后，我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得知爸爸已经快到家。

我让他直接赶到我们要去的医院。

电话挂断前，爸爸说道：

“念念，还有半个小时就考试了，把你妈放到医院后就让邻居叔叔送你去考场，回头我再感谢人家。”

电话挂断，我把爸爸的话重复了一遍。

在路上时妈妈没说什么。

可到了医院门口，她又死活都不愿意下车：

“我不去！我受了这么重的伤，身边却连个亲人都没有，我不想死了都没人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