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沈曜来的很快，比我想的还快。

我若无其事地一边向他撒娇，一边编玉穗，“之前送你的那个玉佩还缺个玉穗呢，我给你......”

他看也不看地打断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春荧，几个太监把连春荧按倒在他脚边。

他踩着她的手，用力能碾，疼得春荧倒吸凉气。

“区区一个宫女，也敢以下犯上，谁准你用那只脏手碰她了？”

沈曜罚的是春荧，打的却是我的脸。

我冷下脸道：“把你和脚，从春荧身上挪开。”

沈曜摸摸我皱起的眉头，明明动作柔情似水，可他和神情全这淡漠疏离。

“皇后，楚楚虽没有显赫的家世，可她有朕为她撑腰，你不用欺负她。”

“朕年少对与她错过，如今失而复得，绝在中再让她受委屈。”

“你已经霸占了朕整个年少的好了，如今便大度些，不要想挑战朕的底线。”

我看着他，我以为他至少会问一问缘由。

可是他好像只能看到苏楚楚的眼泪。

临走前，他拿过我手中的玉穗，笑话道，“别累着自己了，笨手笨脚的。”

沈曜忘记了，从前是他说羡慕别人的玉佩上是心上人做的玉穗，他也想要。

我从小在边疆长大，骑马射箭，舞技枪法，皆属一流。

但是精细的女工刺绣我一窍不通。

可我不想让沈曜失望，别人家男郎有的，我们家阿耀也得有才对。

如今玉穗我已经编好了，他却不想要了。

我看见他腰间玉佩是那枚玉穗。

我知道，他还是想要自己心上人亲手做的玉穗。

他只是，不想要我了。

好像我什么东西从了我心里抽离，随着沈曜的背影越走越远。

“娘娘，休息吧，别做了，您的身体不好，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会心疼的。”

心疼？

他的心里早已没有我的我的位置了。

沈曜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他把所有的好都给了苏楚楚。

从前那些珍奇宝贝还没入库就被抬到了我的宫门外。

可如今呢？

我看着库房送来小到可怜的东海珍珠。

不过是被苏楚楚挑剩下的罢了。

现在，我有的，苏楚楚都有了。

我没有的，她也拥有了。

我一直有和父兄通信的习惯，他们知道我的委屈，说要把塞外的一切珍宝给我找来。

几日后我便收到了一大箱“宝贝”。

我左手拿着新的琉璃长鞭，右手带着新的袖剑，肩上还披着狐皮大衣。

春荧笑我，说我活像家里有钱的大家闺秀偏要蛋糕行侠仗义的侠女。

我和她笑作一团。

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也不知道母亲那样精致的女子是怎么看上我爹的。”

“要是我，收到这样的礼物早早便逃了。”

“娘娘这么想夫人，何不将夫人接进宫里小住几日？”

不要，我想让阿娘看到我这副摧枯拉朽的模样。

刚想开口，喉头就涌上一阵鲜血，我赶紧支开春荧。

“你去让她们把我的披风绣上一只小狐狸，还有一朵红花......”

是因为情绪太激动了吗？

也是，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从前我可是很爱笑的。

我好想塞外的风景，那里有玉门关，胡玉琴，驼铃声，还有从前的“沙漠之花”。

我突然不想待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