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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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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装病骗走了我的婚房

我卖了陪嫁房给婆婆凑80万救命钱,她亲手写下借条“三年还清”。

房款到账第三天,她在朋友圈晒小叔子的婚房,配文“儿子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我去医院查她的癌症诊断书,档案室说查无此人,医务科主任看完诊断书直接开证明:“这章是假的。”

小叔子婚礼前一天,法院执行庭在婚房门上贴了封条。

新娘妈妈拉着女儿就走:“房子都是假的,结什么婚!”

老公跪在我面前求我撤诉,我递过去离婚协议书:“签字,净身出户,你妈的债你自己还。”

1

婆婆跪在客厅地板上那一刻,我手里的水杯差点掉下去。

“妈,您这是干什么?”我蹲下去扶她。

她一把推开我的手,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抖得哗哗响。市人民医院的抬头,蓝色公章,诊断结果那栏写着四个字:“胰腺癌晚期”。

“医生说了,必须马上手术。”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再晚两周,人就没了。”

我接过诊断书,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皱。手术费用那栏写着:预估80万。

老公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你那套陪嫁房,现在市价正好够。明天就去过户。”

我看着他,想起三年前领证那天,他说过“你的就是你的,我绝不碰”。

“我先去医院问问医生。”我把诊断书放回茶几。

婆婆突然激动起来,一巴掌打翻了茶几上的水杯。玻璃碴溅到我脚边。

“你这是盼我死!”她指着我的鼻子,“治病要紧,还查什么查?”

老公把房产证甩在桌上,红色封皮在灯光下特别刺眼:“拖一天我妈就危险一分,你到底卖不卖?”

我捡起房产证。那是我妈陪嫁的,结婚前专门做了公证。

第二天下午,房产中介带着合同来了。我签字的时候,婆婆突然从卧室拿出一张纸:“闺女,这是借条,救命钱,三年内还清。”

她写得很认真,连利息都标注了。我看着那行字,鼻子有点酸。

老公在旁边冷笑:“还用写这个?一家人。”

房款到账是周五下午,银行短信提示:转出800000元。我盯着那串零,手在发抖。

晚上刷朋友圈,婆婆发了条新动态:一张售楼处的沙盘照片,配文“儿子终于有婚房了”。定位是城东新开的楼盘,均价一万二。

我截了图,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保存。

老公洗完澡出来,看见我还抱着手机:“这么晚了还不睡?”

“马上。”我关掉屏幕。

他躺下后很快就打起了呼噜。我爬起来,把手机拿到书房,翻出通讯录找到王律师。

“这么晚打扰您,能帮我看个东西吗?”

我把借条和那条朋友圈发过去。

三分钟后,电话就进来了。

“你想离婚还是要钱?”王律师的声音很清醒。

窗外婆家那栋楼灯火通明,客厅里传来婆婆和老公的笑声。我听见小叔子在喊:“妈,这户型真不错!”

“我全都要。”

挂掉电话,通话记录显示:37分钟。

我坐在黑暗里,电脑屏幕上是借条的扫描件。鼠标移到“另存为”上,文件名改成:证据1。

2

王律师的办公室在国贸大厦二十三楼。

我把借条原件推过去,他戴上眼镜看了三遍:“你想离婚还是要钱?”

“能一起吗?”

他笑了:“可以。但你要配合我调查。”

银行流水是第一份证据。王律师让我拿着身份证去柜台打印,工作人员看了眼电脑:“这笔80万,分三次转出,收款人都是林家俊。”

“那是我小叔子。”

“备注写的什么?”

工作人员放大屏幕给我看:购房款、购房款、购房尾款。

三张A4纸钉在一起,每一行转账记录都像刀子。

“第二步,去医院。”王律师合上文件夹。

市人民医院的档案室在住院部地下一层,管理员是个戴老花镜的大姐。

“查林婉的就诊记录。”王律师递过去介绍信。

键盘敲了五分钟,大姐摇头:“没有。你确定在我们医院?”

“麻烦您再查查住院记录。”

又是五分钟。

“真没有。”大姐转过屏幕给我们看,“系统里查不到这个人。”

王律师拿出那张诊断书:“能帮我们找医务科主任吗?这份诊断书抬头是你们医院。”

主任看完诊断书,脸色就变了:“这章是假的。我们医院的公章没有这个缺角。”

他当场开了证明:兹证明我院从未为林婉女士开具过任何诊断证明。

走出医院,已经是下午三点。

“这是诈骗罪。”王律师点了根烟,“刑事附带民事,那套房子可以查封。”

我看着手里的证明,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温度。

“能等等吗?”

“等什么?”

“等小叔子婚期确定了再动手。”

王律师一愣,烟灰掉在地上:“你要他婚礼当天?”

“他们不是说一家人吗?”我把证明装进包里,“那就一起热闹热闹。”

回家路上,手机震了一下。家族群里,婆婆发了张请柬:小叔子大婚,诚邀亲朋,农历十月初八,XX大酒店。

我点开日历。还有十二天。

老公晚上回来,看见我在量客厅:“量什么呢?”

“下月初八去喝喜酒,得准备红包。”我笑着说。

他搂过我的肩:“还是你懂事。”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王律师发来的短信:已向法院递交财产保全申请,执行日期定在初七晚上八点。

我回复:收到。

婆婆这时从厨房探出头:“闺女,初八那天你得早点过去帮忙布置新房。”

“好。”我关掉手机,“一定到。”

3

初五晚上,婆家客厅堆满了婚庆用品。

小叔子和未婚妻在试婚服,大红色的裙摆铺了一地。婆婆指挥着搬运工:“那套沙发搬到新房去,茶几也是!”

未婚妻的妈妈来看新房,我跟着一起去。

小区保安室前,她突然停下来问保安:“这房子是全款买的吗?”

“是啊。”保安翻着登记本,“业主姓林,上个月刚入住。”

她满意地点头。

新房在十五楼,一百二十平,客厅正对着江景。小叔子得意地介绍:“这个盘是今年的网红盘,我订得早。”

老公拉着我:“你也帮忙布置布置。”

“我身体不太舒服。”我扶着墙,“你们忙吧。”

婆婆立刻阴阳怪气:“卖了房就翻脸,一点忙都不帮。”

我没接话,转身进了电梯。

手机响了,是王律师:“明晚八点,法院执行庭会贴封条。你要不要去看?”

“不用。发照片给我就行。”

初七晚上,我坐在小区门口的咖啡厅里。手机定位显示,王律师就在城东那个小区。

七点五十九分。

八点整。

手机震动,一张照片发过来:红色封条贴在防盗门上,法院的公章在灯光下特别清晰。

封条下面,还贴着一张A4纸:因涉及诉讼财产保全,该房产即日起查封,任何人不得擅自使用、转让。

我放大照片,看见门把手上还挂着小叔子准备的婚房装饰——两个红色的“喜”字。

家族群里,婆婆在发明天的流程安排:早上六点出发接亲,八点回酒店,十二点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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