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死死攥紧手指，指节有些泛白。

“老师，我没有说胡话，肯定是您记错了。”

“我每次模考都稳居全校第一，上次联考都有710分。”

“您还在办公室还跟我妈妈说，能稳冲清北。”

班主任眉头却拧得更紧了。

她转身翻出抽屉里的文件夹，递给我：

“我肯定没记混，你自己看吧，这是高中三年的成绩册。”

只见表格末尾，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每一次模考成绩，都停在300出头。

最高一次才328。

班主任还在备注栏说我这次进步不错，很明显。

我盯着表格，眼眶泛酸，拼命摇起头来。

“这不可能是真的......我不可能才考这么点分......”

可班主任却眉头紧锁，打断我道：

“你是不是高考压力太大，记忆错乱了？”

她甚至翻出来之前模考的数学试卷，摊给我看。

“你看，这80分的数学试卷，不就是你的吗？”

我低头，泪水砸在数学试卷上，模糊了熟悉笔迹。

可明明这些题目很简单，我不需要草稿纸就能做到140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没有再争辩，抓起包就往外走。

“瑶瑶你去哪啊？你最近精神压力大，还是回家待着......”

我没有回头，径直乘坐地铁去了学校。

一定是哪里错了。

我记得我学校的光荣榜，每年都有我的照片。

这年纪第一的位置，从来都是我。

可我好不容易赶到教学楼前的光荣榜，脚步却顿住了。

只见榜单上，年级前三十名都没有我。

我上前一步，视线划过这些密密麻麻的照片。

一遍又一遍地找。

没有，真的没有。

之前贴我照片的位置，现在是另一个陌生的名字。

我紧绷的情绪终于崩溃，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我抬手抹掉眼泪，双手还在抖。

只好用力扶着光荣榜，强撑着不瘫倒。

“同学，你在这站半天了，在找什么？”

闻言我猛地回头。

看见保安亭的张叔正关切的询问我。

我心底终于燃起一丝丝希望了。

这张叔经常喜欢在光荣榜前拍照，说是拍给他家孩子当榜样的。

他之前还认出永远年级第一的我，夸我是好苗子，年年考第一，以后肯定有出息。

我胡乱抹干了眼泪，带着哭腔询问：

“张叔，你还记得我吗？

张叔皱着眉，打量我半天，疑惑道：

“不认识你啊，你是今年的高一生吗？”

我心一沉，寒意顺着后颈往上爬，颤抖道：

“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啊，张叔。”

“您每年都在光荣榜前拍我照片，说给您家孩子当榜样，您忘了？”

张叔神色都冷了几分，不耐烦道：

“同学，我是经常拍光荣榜，但从没拍过你。”

“你是不是高考没考好，精神出问题了？”

又一个说我精神出问题的。

我脑子里乱成麻，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对了，您手机里是不是有之前拍的光荣榜照片？”

“您能拿出来给我看看，这光荣榜肯定有我。”

张叔迟疑了下。

他还是翻出相册，递给我看。

“你自己看，我每年都拍了，这根本就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