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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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海鲜市场人声鼎沸，

我正指挥工人搬运刚到港的帝王蟹。

“扑通”一声闷响，

陈浩直挺挺地跪在满是泥水和鱼鳞的过道上，

李梦婷跟在他身后，牵着一个五岁的小男孩。

“妈，我求你了。”陈浩低下头，

周围商户停下手里活计，纷纷探头张望。

李梦婷搀着他胳膊，眼眶通红地看向我，

“伯母，浩哥伤口都裂了，您就非要逼死亲生骨肉才甘心吗？”

李梦婷抬高音量，对围观群众的煽动：

“大家快看啊，你们的宋老板，连儿子的救命钱都要克扣，”

“逼得亲儿子下跪，是要逼死我们啊！”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几个不明真相的顾客指指点点，

“这当妈的也太狠了，儿子都跪下了还板着脸。”

“就是，有钱也不能这么折磨孩子啊。”

李梦婷见状，推了一把身边的男孩，

“去，找你奶奶要房。”

5岁的男孩穿着名牌童装，抱住我的腿，吐了口唾沫，

“奶奶，我妈说你的钱以后都是我的，快给我买大房子！”

我拨开小男孩的手，后退一步，

“别乱认亲戚，我儿子已经断子绝孙了。”

转身走到档口台阶上，拿起平时叫卖用的扩音喇叭，按下开关。

“各位街坊听清楚了！”

“我儿子陈浩，为了给这个女人表忠心，昨天主动去医院做了结扎手术。”

喇叭声音传遍整个A区，

“现在带别人的种来分我的家产，不给买两套市中心全款房，就不认我这个妈！”

围观人群瞬间炸开，

“卧槽，自己结扎养别人的娃？脑子进水了吧！”

“要两套全款房？这女的镶金边了？”

“这也太不要脸了，拿亲妈的血汗钱去倒贴！”

嘲讽的目光纷纷落在陈浩身上，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双眼赤红，指着我的鼻子，

“宋玉兰！你胡说八道什么！”

“梦婷清清白白，你凭什么当众污蔑她！”

他抄起旁边卸货用的铁撬棍，

“砰！”

价值十万的恒温水箱被砸出裂纹，

玻璃炸裂，水流夹杂着帝王蟹倾泻而出，砸在泥水地上。

李梦婷尖叫着往后躲。

陈浩胸口剧烈起伏，握着撬棍的手直发抖，

“你逼我的！你守着这些发臭的海鲜过了一辈子！”

“今天不把房产证交出来，我把你这破档口全砸了！”

我掏出手机，“既然追求独立人格，这一地狼藉结一下？”

毫不犹豫按下三个数字，

“喂，110吗？海鲜市场A区，有人持械打砸商铺，损失超过二十万。”

陈浩直接愣在原地，“你报警抓我？我是你亲儿子！”

十分钟后，两名警员走进档口。

直到陈浩被按上警车时，还在扯着嗓子嚎叫，

“放开我！宋玉兰，我是你亲儿子！”

“你就是个只认钱的冷血怪物！”

派出所调解室，李梦婷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是她先推搡我男朋友，导致他结扎伤口撕裂的！”

“打砸水箱也是受了刺激的正当防卫！”

调解员翻看着案卷，抬头劝我，

“宋女士，这损失二十万够立案了，你儿子得进去蹲几年。”

“都是一家人，要不你们内部协商一下，签个谅解书？”

我认真看着调解员，“我拒绝调解。”

“按损坏财物罪走程序，该拘留拘留，该判刑判刑。”

李梦婷脸色煞白，站起身，

“宋玉兰你是不是人！他可是你亲儿子！”

我懒得搭理她，起身走向洗手间。

刚拧开水龙头，李梦婷踩着高跟鞋跟了进来，

她关上门，压低声音，

“一套房。”

李梦婷盯着镜子里的我，

“市中心一套房，写小宝名字，我立马劝陈浩去做复通，当庭给你写认错书。”

我搽干手上的水珠，转头看着她。

“你配吗？”

李梦婷咬牙切齿，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短信弹出来，

“李梦婷，最后期限已过，再不还钱，明天就去幼儿园接你儿子！”

我收回视线，嘴角上扬，

“买房的事情，明天去家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