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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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盯着那片粉色，眼球胀痛。

难道真的是我记错了？

不可能！

我跟儿子一起生活了五年，这五年的记忆全都在我的脑海里。

清清楚楚。

我一把扯住小女孩的胳膊，将她塞进车里。

女孩在后座缩成一团，两眼怯生生地看着我，不敢吭声。

我没空理她。

监控能黑，系统能改。

但儿子那些恐龙连体衣、奥特曼玩具，绝对改不了。

电梯直达顶层。

我输入密码，推开门，光脚直奔走廊尽头。

手握住儿童房的金属门把手。

用力一压，推开。

一股极淡的乳胶漆味道冲进鼻腔。

粉色墙纸贴满四周。

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公主床。

床头摆着几个大号的毛绒芭比娃娃。

我冲过去，一把拉开衣柜门。

衣架上挂满了层层叠叠的蕾丝裙、白纱裙。

没有恐龙衣服。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我疯了一样把那些裙子全扯下来，连着衣架砸在地上。

手伸进抽屉，把里面的发卡、头绳全掏出来往外扔。

双腿突然一软。

膝盖重重磕在木地板上。

我爬到衣柜最底层，扯开挡板，摸出里面的小型保险箱。

手抖得按错三次密码。

第四次。

“滴——”

门开了。

我一把抓出里面的红本。

翻开户口本。

常住人口登记卡上，名字那一栏印着三个字。

张瑶瑶。

性别：女。

下面压着的出生医学证明，性别栏同样印着一个“女”字。

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

酸水直往上涌，我趴在地上干呕。

手指死死捏着那两张纸，骨节泛白，指甲快要被折断。

我哆嗦着摸出手机。

翻出表姐的号码。

当年是她亲手给我做的剖腹产。

“琳琳？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姐......”我嗓子全哑了，“我当年生的是个男孩，对吧？你亲自接生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语气瞬间变了。

“琳琳，你这记性......最近挺累的吧？”

“我没病！我没吃错药！你告诉我，是个男孩！带把的男孩！”

我几乎是对着话筒嘶吼。

“行行行，男孩。你先别激动——”表姐叹了口气，“你赶紧让张伟接电话。当年我剖的那个六斤八两的大胖闺女，你们全家可都在门外守着呢，你现在闹这一出......”

我一把掐断电话。

眼泪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团水渍。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连表姐都这么说。

所有的客观证据都在告诉我，我生的是个女儿。

“咔哒。”

大门密码锁突然响了。

我猛地抬起头。

张伟推门走进来。

没换鞋，直接踩在地板上。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手里提着一个印着红十字的医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