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许肆回归家庭后，他成了完美丈夫。

主动报备行程，手机随便看，工资全部上交，所有人都说他已经改过自新了。

直到父亲葬礼那天，我接到了扫黄大队的电话。

“我们执法时发现您丈夫在外与其他女性开房，为了您的健康，请配合我们做个检查。”

我穿着孝服，被当众拉去做脏病检查。

看到他将那个女人护在身后。

“谁批准你们给她做检查的？她不是什么小三，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我告诉你，你们这样胡乱给她做检查，她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出了事我跟你们没完。”

那一刻，他和十六岁时护着我的少年重合了。

只是这次，被他护着的人不再是我。

......

检查室外，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路过的行人注视着。

披麻戴孝被拉来做脏病检测，大概全江城也就我一个。

许肆看到了我，刚刚嚣张的气焰瞬间消了一半。

他小跑了过来，眉头微微蹙起：

“老婆，你怎么来了？”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他脖颈上的吻痕，以及他身后站着的那个女人。

江柔柔，他的同一个出轨对象。

我突然觉得累了，连质问的力气也没有。

脸上维持着得体的表情，声音平淡无波。

“爸还在家等我，你随意。”

转身那刻，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来的路上，我根本不信他会再犯。

即使执法队长把那执法段视频给我看。

两具赤裸的身体纠缠在床上。

执法人员破门而入时，他们还在忘情律动。

我告诉自己，不是真的，只是两个人长得相似罢了。

可终究是我天真了。

可明明那天晚上，父亲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那一刻。

他还握着我的手，当着弥留的父亲发誓。

“爸，您安心走。瑶瑶交给我，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父亲还没下葬，他的谎言就被撕得粉碎。

许肆，你真的会心安吗？

他追上来，拉住我的手腕，语气多了几分抱歉。

“瑶瑶，对不起，我本来和她之间断了，但她怀孕了。”

“她身子弱，没人照顾，打不了胎，所以......”

所以他们又睡了？

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义正言辞的试探。

“反正你怀孕也难，她有了就留下。正好，我也舍不得你受那份罪。”

怀孕难？

我差点笑出声。

第一次怀孕，他说要享受二人世界，打了。

第二次，他说创业初期没精力，也打了。

第三次，他父亲去世要守孝三年，我忍痛还是打了。

打多了，自然也没有那么容易怀了。

我强忍着泪，脸上维持着平静。

“既然决定了，那就按你想的来。一个不够就多生几个，反正都是你的孩子。”

“谁生不都一样？”

他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我转身，不想再多说什么。

走到电梯口时，江柔柔突然冲过来，拽住我的手。

“姐姐，求你成全我们！我和哥哥是真心相爱的，我不求名分，只要能陪着他就够了！”

话音刚落，手臂突然一阵刺痛。

我惊愕地抽回手，她顺势向后倒去，整个人摔在地上。

许肆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他的眼神多了几分阴鸷和不耐：

“够了，孟瑶！冲我来就行，你怎么能动手推孕妇？”

他抱着她，一把将我推开。

我直直摔在地上，四肢百骸都是痛的。

爬起来时，才发现手臂上还残留着一根针头。

江柔柔趴在他肩上，回头看了我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笑，无声地动了动唇：

“你输了。”

身体的疼怎么也抵不过心里的麻木。

我苦笑着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花开了，你说要带我看漫山梨花，还去吗？”

电话那头很快有了回应：

“一个礼拜，花开正艳，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