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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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外卖员打来电话，

「物业说了，你这户不让送货上门。你自己下来拿。」

我还没来得及联系物业，水电竟然被全部切断，

我只能冲向实验设备，依靠备用电源苦苦支撑，

如果此时数据丢失，那我要成为国家的罪人了。

我着急地给物业发去消息斥责，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该断我的电，

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理会，反而回了我一个挑逗的表情包，

无可奈何的，我只能出门去拉电闸，

却没想到，一开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门口堆着腐烂的垃圾，不知道什么污垢糊在门框上，脚垫上躺着一只死老鼠，

走廊里有人经过，看见我，立刻捂着鼻子快步离开。

「真晦气。」

拉下电闸，看到屋里恢复供电，我松了一口气。

「各位老铁看到了吗？这就是那个贱人的家！她现在肯定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陆明伟的声音传过来，混杂着手机直播的回音。

我连忙压低了帽檐，躲回了屋里，

监控屏幕里一大帮人围住了我家门口，

「这女的真是饿了，什么男的都吃，咋不找我，我肯定好好疼疼她」

「你们没看群里的照片吗？穿成那样开门，什么意思还不明白？那大腿白花花，还没穿......」

「啧啧，早知道我就去敲门了，说不定早享受上了！」

刘姐的声音在一群男人里格外刺耳，

「我早就说了，一个女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肯定不干净。」

直播间的弹幕应该很热闹，陆明伟不停念着评论：「感谢-正义使者送的火箭，对对对，她就是想睡我，被拒绝了就投诉我，有钱了不起啊？」

设备发出提示音，第三组数据出现异常波动。

我咬牙重新调整参数，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门外丧心病狂的陆明伟竟直接把我家的住址报了出来。

「就在金域华府A栋2801，不要脸的荡妇饥渴难耐缺男人！」

拍门声一阵接着一阵，我按住额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还有最后一步，数据链就能完整建立。

手机响了，是秦教授，

「曦月，网上......」

「教授。」我打断他。

「数据模型最后一次校准即将完成。最多十二个小时，我会把结果发给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可是你......」

「教授，没有什么比项目更重要。」

刚挂断，重病的妈妈打了过来，

「月月啊，为什么医院的护士都在议论你！说你是做那种生意的！」

我手一抖，试管差点砸在地上。

「妈，你听我解释」

「还解释什么！那个快递小哥都把电话打到病房来了！说你给他发骚扰信息，穿成那样勾引人家！」

「你不是被研究院开除了吗，哪来的钱住别墅？你是不是因为做外围才被开除？」

实验的压力，门外的叫骂，网上的污蔑，我都能忍。

可生我养我的妈妈这一刻也不愿意相信我，

我捂住话筒，眼泪瞬间决堤，

妈妈的声音歇斯底里，

「你马上开直播！当着所有人的面澄清那些视频全是假的！不然，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这才发现陆明伟不知何时上传了很多我穿着清凉的视频，一看就是AI合成的，

可偏偏众人都信以为真，

电脑上的数据还在跳动，距离完成还差最后13个小时。

「我让你开直播！听见没有！」母亲歇斯底里地喊。

我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键盘上，

「妈，对不起，现在不行。」

我戴上降噪耳机，屏幕上的进度条缓缓跳动。

50%......

51%......

52%......

十三个小时过去，

天亮之际，屏幕中央弹出了成功的绿色提示框，

我激动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成了！」

不容片刻耽搁，将数据用加密邮箱发给了秦教授。

直播还在继续，我这个当事人终于打开了门，闯进了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