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爸的手指，落在我毕业设计的核心位置。

“你弟弟的毕业设计，就用这个吧。”

他说得像是在决定晚饭吃什么。

我攥紧了笔：“爸，这是我的毕业设计，我熬了三个月才画出来的。”

他没看我，视线落在图纸上，审视着一件商品。

“你弟弟马上要毕业了，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作品去争取保研名额。”

“可这是我的......”

“一个女孩子，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淬着冰。

“你弟弟才是我们家的希望，他的前途比你这几张破纸重要多了。”

破纸。

他把我的心血，说成破纸。

我看着他，感觉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

他把图纸从我面前抽走，卷成一筒，拿在手里敲了敲桌面。

“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让你弟把名字换上。”

......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

工作室的门虚掩着。

我的心沉了一下。

推开门。

一地狼藉。

那个我用上百块雪松木片，一刀一刀刻出来，再用榫卯结构拼起来的模型，从桌上摔了下来，主体的承重结构断成三截。

旁边，是我画了一整个学期的图纸。

被撕了。

不是一张，是所有。

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撕成了两半。

林涛就站在旁边。

我那个小我一岁的弟弟。

他没看我，盯着地上的碎片，脚尖不自然地碾着一小块木屑。

爸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昨晚家里的猫跑进来了，不小心碰掉的。”

我没回头。

“猫会撕图纸吗？”

“撕得这么整齐？”

空气安静了三秒。

“林薇，你怎么跟你弟弟说话的？”

我爸的语气带着训斥。

“他不是故意的。东西坏了可以再做，一家人和气最重要，你懂不懂事？”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脸上没有丝毫歉意，只有被打断计划的不耐烦。

林涛终于抬起头，看向我。

眼睛里是恰到好处的愧疚。

“姐，对不起，我昨晚忘了关工作室的门，才让猫跑进来了。”

“我帮你一起粘起来吧。”

他说着，就要蹲下去捡。

我爸一把拉住他。

“你别动，手金贵着呢，马上还要比赛。”

他转向我，用一种施舍的语气。

“你看看你弟弟，多懂事，都主动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一个模型而已，大不了重新做一个。”

重新做一个。

他说得那么轻巧。

我看着他护在林涛身前的样子，像护着一件绝世珍宝。

而我，连同我那堆心血的碎片，才是这个家里多余的垃圾。

“爸。”

我开口，声音很哑。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是他的，就可以抢？”

“什么叫抢？说得这么难听！”

我爸的脸立刻涨红了。

“你当姐姐的，让着点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我是为了你好！女孩子家，名声太盛了将来不好嫁人！你弟弟不一样，他需要这个荣誉给他铺路！”

他振振有词，仿佛在阐述什么伟大的真理。

“爸看重的是咱们整个家的未来，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自私。

他又给我扣上了一顶帽子。

我爸的手指，落在我毕业设计的核心位置。

“你弟弟的毕业设计，就用这个吧。”

他说得像是在决定晚饭吃什么。

我攥紧了笔：“爸，这是我的毕业设计，我熬了三个月才画出来的。”

他没看我，视线落在图纸上，审视着一件商品。

“你弟弟马上要毕业了，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作品去争取保研名额。”

“可这是我的......”

“一个女孩子，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淬着冰。

“你弟弟才是我们家的希望，他的前途比你这几张破纸重要多了。”

破纸。

他把我的心血，说成破纸。

我看着他，感觉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

他把图纸从我面前抽走，卷成一筒，拿在手里敲了敲桌面。

“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让你弟把名字换上。”

......

林涛在我爸身后，适时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爸，你别骂姐姐了，都是我的错。”

“要不......要不这个比赛我不参加了。”

我爸立刻回头，心疼地看着他。

“胡说什么！这是多好的机会！你放心，爸给你做主。”

他拍了拍林涛的肩膀，像是在授予他什么权力。

然后，他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行了，这事就过去了。”

“你弟弟还要准备比赛，你别在这里耽误他。”

他拉着林涛，转身要走。

林涛跟着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脸上还是那副愧疚的样子。

“姐，你别生气了。”

他转身。

我看见他嘴角，一闪而过的那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