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没想到这时候，老公周远推门进来了。

他看都没看我红肿且带着血痕的脸，直接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

“陆青，你又怎么惹妈生气了？我在楼下都听见她在骂你。”

我指着自己的脸，声音颤抖：“周远，你妈打我，还去花店闹，你没看见我受伤了吗？”

周远不耐烦地松开领带，皱眉看着我。

“多大点事？妈也是为了省钱，你买那些花确实没意义。行了，别拉着个脸，等会儿我补偿你一份礼物。”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我站在冷清的客厅里，心逐渐冰冷。

我在厨房切菜。

脸上的伤口已经凝固，火辣辣地疼。

周远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三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婆婆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仿佛刚才那个泼妇不是她。

周远笑着拿出一个最大的盒子，推到婆婆面前。

“妈，这是给您的，妇女节快乐。”

婆婆笑得满脸褶子：“哎哟，还是我儿子孝顺，不像某些人，只会败家给自己买东西。”

她拆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高档的电动泡脚桶。

我的心猛地一沉。

生完孩子后我的身体一直不好，一到冬天脚就冰凉，和周远说了好几次想买个泡脚桶。

当时他怎么说的？

“陆青，你别那么娇气行吗？用盆接点热水不就行了？几百块钱买个桶，你当家里开银行的？”

可现在，他买了个一千多的，送给了身体康健，天天跳广场舞的婆婆。

婆婆斜眼看着我，语气炫耀。

“陆青，你可看好了，这是我儿子专门买给我的。你可别想着偷偷用，弄坏了你赔不起。”

周远转过头，把剩下两个小的礼盒递给我。

“给，你的。妈一个，你两个，我对你够好了吧？”

他脸上带着一种快来感激我的得意。

我面无表情地拆开第一个盒子。

里面躺着一个不锈钢的锅铲。

周远得意洋洋地开口：“你前两天不是抱怨家里那个锅铲把手松了吗？我特意给你挑了个实心的，以后做饭更有劲。”

我手气得有些发抖，拆开了第二个盒子。

那是一条粉色的围裙，上面印着低俗的卡通猪头。

周远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这条围裙是买锅铲送的，我跟售货员磨了好久才要来的。你看，我多会过日子，这不比你买那些烂花强？”

锅铲，围裙。

这就是他送给我的妇女节礼物。

“我不想要。”我把东西推了回去。

周远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陆青，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忙了一天，下班专门跑去给你买礼物，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种礼物，你觉得是送给妻子的，还是送给保姆的？”我盯着他的眼睛。

周远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后背重重地撞在餐厅的墙上，疼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送你礼物你还挑上了！”

婆婆说着猛地冲上来，抬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打在刚才被花枝划伤的那个位置。

“矫情货，不好好过日子整天整这些有的没的，我儿子送你东西是看得起你，你还嫌弃上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要是不想过，就给我滚出周家！”

我正要反击，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儿子周小文拎着书包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脸上的红痕，没有任何反应。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递到我面前。

“老师布置的作业，三八妇女节要给妈妈送礼物。给，拿去吧。”

我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期待。

或许，孩子还是在乎我这个妈妈的？

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袋洗衣液。

他理所当然地开口：“妈妈，你买的洗衣液味道太冲，我不喜欢。以后你就用这个给我洗衣服？”

我看着那袋洗衣液，眼泪夺眶而出。

在这个家里，他们每个人都在给我戴枷锁。

婆婆要我当奴隶，老公要我当保姆，儿子要我当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