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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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雨夜捡了个男人。

一个和前男友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我把他抵在浴室墙上。

咬着他的唇问：「你比他，更会什么？」

……

浴室里水汽氤氲。

男人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

他握住我的后颈，把我推开。

力道很轻。

我感觉到他的指尖在颤抖。

「你不问问我是谁吗？」

我动作一顿，抵着他的胸膛嗤笑一声。

「扫兴。」

花洒没关。

水珠溅在瓷砖上噼啪作响。

我抬眼，目光扫过他下颌滴落的水痕。

「行啊。」

「那你说说，你是谁？」

他沉默了几秒。

「陈叙。」

我笑了。

我当然知道他是陈叙。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猜到了。

这张脸，女娲都捏不出第二张。

我轻声问：「你是，几岁的陈叙？」

「三十岁。」

我盯着他的眼睛。

试图找出七年后的痕迹。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水汽里飘。

「那我们后来，还经常吵架吗？」

「吵。」

他回答得很快。

握住我的后颈的手，撑在了墙上。

「但我每次都会哄你。」

我愣了下。

随即笑出声。

「稀奇。」

因为现在的陈叙错了也不低头。

仿佛先开口就是输了全世界。

浴室太热了。

让人呼吸困难。

我伸手关掉了聒噪的花洒。

「怎么哄的？」

他眼神动了动，似乎在回忆。

然后抬起手，碰了碰我的耳垂。

「先碰这里。」

他的指尖有点凉。

我微微一颤。

「如果你没躲开。」

他的指腹慢慢下滑，划过我的下颌线，停在唇边。

「就说明，我还可以亲这里。」

声音渐渐低下去。

像在讲一个只属于我们的秘密。

「我会把你抱到沙发上，或者床上。」

他的目光描摹着我。

不像在看他熟悉的恋人，像在怀念什么。

我喉咙发紧。

「就这样？」

「也没什么新意。」

「嗯。」

他承认。

手终于落下，转而握住了我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掌心很烫。

把我的手牵起来，贴在他的胸膛上。

隔着一层湿透的布料。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沉稳有力的心跳。

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按住。

「我比他更会低头，更会认输。」

「更会在吵完架之后……」

「要你。」

最后两个字。

他几乎是贴着我的唇说出来的。

气息交缠。

「叩叩叩！！」

敲门声急促地响起来。

他呼吸一滞。

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

望向浴室门外。

「嘘。」

我手指收紧，陷进他的衬衫里。

他没有动，只是垂眼看着我。

敲门声更重了。

「阿予，开门！」

是陈叙，现在的，二十三岁的陈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