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校长办公室里。
“姜小姐,您看......这件事......”头发花白的老校长搓着手,一脸为难地看着沙发上的人。
姜瑶没说话。
垂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目光落在面前那份“山区学生专项资助协议”上。
骆州的名字,扎得她灵魂都在细细密密地疼。
十年。
整整十年。
从十八岁在这里签下第一份协议开始,到二十八岁葬身火海,她爱了骆州十年。
可笑的是,直到死她才知道,这十年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骆州爱的从来不是她,而是他那个清高孤傲的青梅,江若菱。
他恨她。
恨她用金钱堆砌的资助,折辱了他可笑的自尊。
所以婚后三年,他夜不归宿,用无尽的冷暴力来报复她。
他眼睁睁看着江若菱的朋友将怀有身孕的她推下楼梯,跑去安抚受惊的江若菱,对倒在血泊中的她说:“姜瑶,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最后,他为了给江若菱腾出一个名正言顺的位置,任由入室抢劫的匪徒将她捆在别墅里,点燃了大火。
……
那道目光存在感太强,姜瑶脚步一顿,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只一眼,她就认出了来人。
沈决。
京圈里最不好惹的太子爷。
沈家这一代的独子,性情乖戾,手腕狠绝,行事随心所欲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上一世,姜瑶和他并无太多往来,屈指可数的几次碰面,每一次都伴随着骆州的嫉妒与猜忌。
骆州总是反复念叨,说沈决看她的方式不对劲。
那时她满心满眼都是骆州,只觉得骆州是吃醋,还为此主动疏远了和沈决一切可能产生交集的机会。
现在想来,骆州不是吃醋。
沈决看她的眼神,确实不对。
那是一种混杂着浓烈占有欲和病态迷恋的眼神,即便隔着十数米的距离,那股扑面而来的压力依旧让姜瑶的呼吸有些凝滞。
她收回了打量的动作,若无其事地走向自己的停车位。
既然重活,这一辈子她只想为自己。
无论是骆州那样的烂人,还是沈决这样的疯子,她都不想再沾染分毫。
然而,她刚拉开车门,身后便响起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