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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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资刚到账，我就给女儿买了3888的乐高星愿城堡。

然后给自己下单了一支百元出头的口红。

女儿看到后立刻噘起嘴：

“妈妈你怎么可以乱花钱？”

我有些莫名：

“这是妈妈自己赚的钱呀。”

她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直接取消了订单：

“你太自私了，爸爸的新鱼竿还没买呢！”

我心头一刺：

“爸爸的鱼竿可以用他的工资自己买呀。”

女儿立刻尖声反驳：

“不行妈妈，我早就告诉过你，你的工资就是爸爸的备用金。”

我愣住了。

所以在女儿眼里，

我辛苦赚来的钱竟没有资格花吗？

......

我看着被女儿朵朵取消的订单页面，心颤了一下。

朵朵把手机塞回我手里，脸上是与她八岁年纪不符的理直气壮。

“妈妈你听到了吗？”

“你的工资是给爸爸买鱼竿的，你不能乱花。”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用最平和的语气和她沟通。

“朵朵，妈妈再说一遍，这是妈妈自己工作赚的钱。”

“妈妈有权利决定怎么花。”

“就像爸爸的工资，他可以自己决定买什么，对不对？”

朵朵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小脸上满是固执。

“不对！”

“爸爸的钱是爸爸的，你的钱也是爸爸的。”

我太阳穴突突地跳。

刚洗完澡的张伟看到我们母女俩剑拔弩张，问都不问，开口就是责怪。

“女儿又哪里招惹你让你看不顺眼了，你这个做妈别总跟孩子斤斤计较！”

朵朵立刻像找到了靠山，扑进张伟的怀里。

“爸爸，妈妈乱花钱！”

“她给自己买好几百的口红，都不给你买鱼竿！”

“她太自私了！”

张伟立刻蹲下身安抚女儿。

“妈妈本来就爱臭美，爸爸苦点累点也无所谓，只要朵朵开心就好。”

他转头看向我，似开玩笑般。

“陈岚你不会也跟风，学网上跟自己女儿雌竞吧？”

“朵朵也是心疼我，想让我早点用上新鱼竿。”

“一只口红而已，以后再买就是，你非要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我简直要被这番话气笑了。

“这不是口红的事。”

“是女儿她说我的工资是你的备用金，还说我没资格花自己赚的钱。”

“你觉得这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该说的话吗？”

张伟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一个小孩懂什么？非要上纲上线，搞得家里鸡飞狗跳的你就满意了？”

“你今天怎么脾气这么暴躁，是不是来生理期了？”

他抱着女儿，哄着道：

“妈妈知道错了，她会乖乖听朵朵的话，给爸爸买鱼竿，朵朵不生气。”

朵朵仰着头，像个胜利的小将军：

“妈妈你必须给爸爸买那只一万块的鱼竿，朵朵就原谅妈妈。”

我看着眼前的女儿，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上个月我加班到很晚，顺路买了自己最爱吃的酸菜鱼回来。

朵朵一看到小嘴就撅了起来：

“妈妈，你怎么不买爸爸爱吃的红烧肉？爸爸工作那么辛苦。”

我好不容易抢到的医院专家号，准备治疗又犯病的肩周炎。

她一把抢过撕掉：

“一百块的挂号费，都够给爸爸买好多啤酒和炸鸡，让他看球赛看个够了！”

她说完，拿着断票跑到张伟面前邀功：

“爸爸你看我帮你省钱了！妈妈又想乱花钱！”

张伟哈哈大笑，捏了捏她的脸：

“好女儿，真是我们家的小管家！比你妈会过日子多了！”

一次又一次，我用“她还小”，“她只是跟爸爸亲”来安慰自己。

可现在我才明白，那不是亲近，那是女儿心中的价值排序。

在这个家里，爸爸的需求永远是第一位，而我永远排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