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春雨惊了一跳，正要叫人，被秦念安一把拉住。

打开窗，是皇上身边的暗卫。

“秦姑娘，皇上说准了你和楼相和离，只不过让属下再多问一句，你是否真考虑好了要前往边境？那处苦寒，战场也非儿戏，皇上劝姑娘三思。”

和离之事敲定，秦念安松了一口气，再抬眸时眼神坚定。

“烦请回去告诉皇上，臣女父兄皆战死沙场，现在我朝武将紧缺，身为将门之女，念安必定没有后退的理由。”

暗卫看着秦念安的目光一亮，再开口时语气中带着欣赏。

“姑娘好胆魄，大军七日后启程，届时属下来接姑娘，和离圣旨到时一并带来。”

暗卫离开后，秦念安隐隐有些兴奋。

“春雨，这两日清点我所有的嫁妆，倒是一并带走。”

春雨刚点头应下，屋门被人一脚踹开。

楼砚辞逆着光站在门口，满脸阴翳。

“秦念安，你好大的胆子！”

“我还以为你把轻云安置在主院是真心之举，没想到你还是死性不改！”

楼砚辞大步上前，一双手死死握住秦念安的手腕，不顾她的挣扎把人拖出了别院。

主院卧房里，几名府医正围在一起为沈轻云诊治。

楼砚辞放开秦念安的手腕，在她膝盖弯处猛地一踹。

秦念安一个踉跄，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上，正要起身，楼砚辞又叫来下人拿着棍棒将她压住。

“给我好好跪着！”楼砚辞语气冰冷，“念安刚住进来没多久，就呼吸不畅，现在更是陷入了昏迷，定然是你下了毒。”

“你最好祈祷她什么事都没有，不然别怪我不顾往日情面。”

春雨刚追上来就看到眼前这一幕，想都没想直接跪下来，连连磕头。

“大人，这件事绝不是我们家小姐做的，您不能这么对我们小姐啊！”

“滚开，我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下人插嘴！拖下去乱棍打死！”

眼见家丁上前抓住了春雨，心里已经麻木的秦念安急忙出声。

“住手！”

她仰起头，看到了楼砚辞满脸焦急的神色，那是成婚三年她从未见过的。

为了能减少麻烦顺利离开，秦念安压下心中的不满。

“夫君既然怀疑的是我，那便想怎么罚怎么罚，但春雨，你动不得。”

“好，那你就给我一直跪在这，如果轻云最后醒不过来，我定会让你陪葬！”

双方僵持时，府医从卧房里快步跑出。

“大人，沈夫人不是中毒，只是对这屋内的檀香过敏，已经开好药了。”

楼砚辞一愣，脸上的怒意瞬间被错愕取代。

春雨又重新跪在了地上，“大人，您思劳过重，容易头疼，那檀香是夫人为了您安神才日日点燃的啊！”

他低头看向秦念安，她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刚刚你怎么不解释。”

秦念安轻笑一声，“我解释，夫君听吗？”

说着她轻松甩开几名压制着自己的下人，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既然轻云姑娘没事，那我就先带着春雨回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楼砚辞想到了檀香的由来。

他久思过后总会头疼，秦念安看着心疼就四处求医，甚至最后为了这香料她甘愿去给人家当了三个月的学徒。

他正想拉住秦念安道歉，屋里却传来一声惊叫。

“阿辞，我的脸！”

屋内很快传来了楼砚辞轻哄的声音，秦念安觉得眼眶有些酸胀，脚步加快了几分。

当晚春雨给秦念安膝盖上药时，楼砚辞派人送来了一份赔礼礼物。

看着桌上的红晶石发簪，秦念安觉得有些可笑。

成婚三年，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楼砚辞送的礼物，而这礼物还是托了沈轻云的福。

她记得，今早沈轻云来的时候，头上带着一枚红宝石的发簪，那是丰锦楼的新花样。

而这红晶石，就是买红宝石赠的搭头。

如此明显的偏向，她上辈子怎么就看不出来。

秦念安拉住床下的木箱，那里面有换下来的香囊，写废的字帖，还有碎裂的发冠，都是她跟在楼砚辞身后捡到的。

每逢节日，秦念安都会精心给楼砚辞准备礼物，可却从未收到过回礼。

时间久了她就自欺欺人的把这些东西当做楼砚辞送自己的礼物，现在梦醒了。

那枚发簪被她压在了最下面。

次日一早，沈轻云派人请秦念安去花园商议婚期。

本就一夜无眠有些头疼的秦念安，在听到沈轻云第三十二次炫耀楼砚辞对她好时，觉得头更疼了。

“哎，我昨日劝他去陪陪你，可是他缠人的很，到现在我这腿还有些软呢。”

“对了，阿辞说我和他的婚事都交给操办，还有六天时间，来得及吧。”

秦念安忍无可忍，猛地起身。

“放心，这些东西都会给你准备好，我有些累，就先回去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