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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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家里的老大，爸妈都是清北毕业的高材生。

妹妹三年级，门门满分，弟弟刚会说话，就会倒背三字经。

只有我，永远在及格线上蹦跳。

所以当妹妹用满分试卷换全家三亚过年时。

我主动站了出来：“我留下照顾瘫痪的奶奶。”

爸爸有些犹豫时，只听妈妈抬眼冷声说：

“也好，你除了这点孝心，其他也没什么优点了。”

我咽下心里的苦涩，用力点头。

我知道，这已经是他们能给我的最高评价了。

孝心，是我在这个家唯一立足的根本。

可没想到，爸妈刚走，奶奶就在我的照顾下意外离世。

转头我就接到了爸妈遇难的车祸电话。

看着死在床上的奶奶和电话里听到的恐怖车祸声。

我选择最没用的我，和他们一同而去。

可后来我才知道，那场车祸声不过是妈妈精心为我准备的一段录音。

只为了测试我的孝心真假。

而我，用生命给出了最后答案。

......

爸爸给妈妈使了下眼神，有些讪讪道。

“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呢？”

爸爸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不满。

妈妈正在收拾行李的手猛地放下，声音拔高道。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养了她十八年，除了有点孝心，还有什么优点呢？”

“成绩从小到大就没好过，永远在及格线上蹦跶，哪里像我们？就连高中都是出钱才上的！就这成绩，高考连个三流野鸡大学都上不了，就只能去职校了！”

行李箱的拉链被狠狠拉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爸爸看着僵在一旁的我，愠怒道:

“好了！不许这么说孩子！”

妈妈眼眶通红的看过去。

“陈建斌，你居然为了她吼我！”

她转头生气的对着我。

“陈小雨，你自己说，弟弟妹妹哪个不比你强，我们这样的家庭，出了个连大学都考不上的孩子，说出去不丢人吗？”

矛头瞬间指向了我。

我慌乱的看向妈妈，不停的说着。

“对不起，妈妈，是我让你们失望了。”

可妈妈听完更生气了。

“够了，陈小雨，每次说你都只会对不起，一副可怜样，除了卖孝心，你还会什么？我看就连这点孝心你也是为了博同情装的！”

说完妈妈转身“砰”的一下关上房门。

不一会里面传来了呜咽声。

爸爸看着我叹了口气。

“小雨，你妈就是担心你成绩，她有口无心的，你别放在心上......”

我咽下心里的苦涩，点点头。

“爸爸，我没事的，你快进去看看妈妈吧。”

说完爸爸转身进去安慰妈妈。

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我的心难受的不行。

我一直知道自己不如弟弟妹妹聪明。

看着妈妈在看到我成绩后一次次失望的表情。

我总努力想在其他方面做好，让他们能开心一点。

所以我帮妈妈带弟弟，从喂奶到换尿布，从哄睡到陪玩。

周末我还会接送妹妹上下培训班。

就连奶奶三年前瘫痪，每天放学护工离开后，照顾她的任务也落在了我身上。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希望爸妈能觉得。

我虽然成绩不好，但至少还算有孝心。

可刚刚，妈妈说我的孝心也都是装的。

原来在她心里，笨就是耻辱，做再多也是装的。

我转身，轻手轻脚的走进奶奶的房间。

奶奶竟然醒着，浑浊的眼睛看着我。

我坐到她床边，握住她的手。

“奶奶，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她的手动了动，指尖轻轻划过我的掌心。

似乎在写什么，我仔细感受。

一横，一竖，一撇......

是个“好”字。

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我哽咽着。

“只有你觉得我好，只有你......”

奶奶发出含糊的“咿咿呀呀”声，眼眶湿润。

我擦掉眼泪，挤出笑容。

“没事，奶奶，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这也是我唯一能做好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