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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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接话,只是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能碰到的地方。
然后,在她对面坐下,隔着一臂的距离。
“你是我的母亲,我不会审你,也不会将你交出去。”
我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空洞。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是晋城公主?她许了你什么,能让你甘心为她卖命,甚至......不惜S我。”
容顺婉嗤笑一声,目光落在跳跃的灯焰上,眼神渐渐涣散。
“许我什么?”
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苍凉。
“她许我......一个报仇的机会。”
“向谁报仇?父亲?”
“温兰章?”
她念出这个名字,情绪又激动起来。
“他配吗?他不过是一条被权力蒙蔽了双眼、忘恩负义的狗!”
她猛地看向我,眼中燃烧着积压了太久的恨火。
“你知道我原本是谁吗?”
“知道我从前叫什么名字吗?”
“我本名,容铮。”
她一字一顿,带着某种早已被尘封的骄傲。
“十六岁随父出征,二十岁独领一军,镇守北境三年,蛮族不敢南下牧马。”
“先帝曾抚掌赞我巾帼不让须眉,赐号翎翼将军!”
翎翼将军!
那是二十几年前北境战场上昙花一现的传奇名号。
战绩彪炳,却如流星般迅速陨落。
史书仅有寥寥数笔。
原来......竟是女子!竟是我的母亲!
“可是然后呢?”
容顺婉的笑声比哭还难听。
“仗打完了,兔死狗烹!就因为我是女人,朝廷那些道貌岸然的腐儒,便容不下一个女将军站在朝堂之上!”
“一道旨意,削我军权,毁我功绩!将我像个物件一样,指婚给了世族出生的温兰章!”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掉落。
“他们毁了我的战袍,折了我的翎翼,把我塞进这锦绣牢笼。”
“让我学着怎么低眉顺眼,怎么相夫教子!伺候男人!”
“这世道,对女子何曾有过半分公平!”
我看着她眼中滔天的屈辱和不甘,喉咙发紧。
能想象,一个曾在沙场挥斥方遒的将军。
被硬生生折断翅膀,困于后宅方寸之间,是何等的绝望。
“温兰章......”
她念着这个名字,恨意中竟奇异地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当初救我,他告诉我自己只是个马奴。”
“是我一手提拔他!他说他敬我重我,他说他懂我的抱负和不甘......我信了。”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刻骨的痛楚。
“可先帝驾崩,新皇登基。狡兔死......”
“是温兰章?......”
我涩声问道。
“是他!”
“是他亲手罗织了容家通敌的罪证!逼我不得不下嫁给他!”
“我不肯,所有男人都说我不可理喻!能相夫教子已是极大的荣光!”
“这些话怎么不见他们对着北蛮人去说!”
爱侣成仇雠,信任变匕首。
“所以,你恨他,恨侯府,也恨我......”
“因为我是他的女儿,是这屈辱婚姻的产物。”
容顺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
“晋城公主找到我,她承诺,只要助她成事,她许我手刃温兰章,许我为容家平反昭雪。这笔交易,很公平。”
“那为何非要S我?”
这是我,是原主哪怕灵魂消散,也始终无法释怀的一点。
恐怕面前的人,还不知道。
自己的女儿早在十三岁就换了芯子。
“三年前秋猎那一箭,你要S的是我。”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油灯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
“你越来越像他了。”
“而且,你挡了晋城公主的路。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对你情深义重,许你参政议事。”
“你死了,他便在难成事......总要有人牺牲。”
“哪怕晋城公主卖官弼爵?草菅人命,你也要辅佐她吗?”
容铮没有半点犹豫,掷地有声。
“是!”
暗阁里陷入死寂。
真相大白,带来的不是解脱。
是强加在女子身上沉重的枷锁。
时代的倾轧,权力的肮脏,人性的扭曲。
将一个本该鲜衣怒马的将军,变成了困于仇恨只知道S戮的女人。
“母亲,”
我想清楚了一件事,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她。
又叫了一声。
“母亲。”
“我是女人,也是您的女儿。”
“我天生就会和您站在一起。”
“既然忤逆男人定下的规则,就是不可理喻。”
“那为什么做皇帝的人,不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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