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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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过敏去世后的第三个春节。

宋知时的小秘书送来一筐砂糖橘挑衅。

我只是微微皱了下眉，

宋知时就张开双臂将小秘书护在怀里

“一筐橘子而已，你别大惊小怪。”

我冷冷看着他，没有开口。

他拥着小秘书后退两步，轻而易举和我拉开距离。

“从前你怎么闹都可以，可现在不行。”

“若若怀孕了。”

他以为我又会像从前那样，

不计后果地算计伤害他身边的女人。

可他不知道。

我的心早就死了。

没离开他是因为女儿的遗愿。

现在女儿的遗愿完成了。

我终于可以离开他了。

......

浓郁的橘子香气弥漫整个客厅。

或许是为了恶心我。

季若故意在她和宋知时身上喷了一样的橘子香水。

她做得很成功。

我竭力压住胃里的翻涌看向宋知时。

“今天是女儿的忌日，难道你忘了她是怎么死的吗？”

“宋知时，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他无奈地捏了下眉心。

“她是橘子过敏没的。”

“但总不能因为她一辈子不碰这个水果吧？”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三年了，你该放下了。”

一旁的季若忽然干呕。

宋知时脸上平静的表情被打破。

他紧张地扶住季若，手掌轻轻搭在季若的肚子上。

两个人亲昵地依偎在一起。

季若看向我，俏皮地吐了下舌头：

“宋太太，我的妊娠反应比较大，所以宋总比较担心。”

“你千万别在意啊。”

我看了她一眼，转身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

“既然怀孕了，就少干缺德事。”

“宋知时能护住你一时，护不住你一辈子。”

宋知时是在我怀孕时开始频繁出轨的。

我大着肚子，七个月的时候肚皮上就爬满妊娠纹。

他说我丑陋的身体让他提不起兴趣。

季若不是宋知时唯一的情人。

或早或晚，她都会步入我的后尘。

季若气性大。

听见我这话当场质问宋知时。

宋知时有耐心，但不多。

轻声哄了两句就让司机把她送回家。

我没理会他们之间的吵闹，叫保姆开窗通风，把橘子扔进垃圾桶。

橘子味减轻，胃中的恶心感才消失。

宋知时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她不懂事，别和她计较。”

“今天是女儿的忌日，我陪你去看看她好不好？”

他语调温柔，表达的意思却敷衍至极。

女儿去世后的每个忌日，我都会在上午去祭拜。

而现在，已经夕阳西下。

我抽回手，抬眼和宋知时对视。

“以后，你都不要去她墓前。”

“你不配做她爸爸。”

说着，我拿出三年前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签字吧。”

“以后你和谁上床，生孩子，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宋知时接过，翻到签字页。

他看着我的名字，笑了下后，轻轻用力将离婚协议撕成两半。

“过年别开这种玩笑。”

“女儿的遗愿不是想要个妹妹吗？我们现在就要。”

他扣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我拉进卧室。

我没有反抗，冷眼看着他将我的衣服一件件剥落。

被推倒在床上时，我才轻声开口：

“宋知时，你忘了吗？”

“三年前我被迫摘除子宫，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那天，是女儿的四岁生日。

我带着她去买生日礼物。

路过玩具店时，一辆车忽然朝我撞来。

我拼尽力气把女儿推到保姆怀里，自己被撞飞五米。

流了很多血，抢救了十几个小时。

最后，摘除子宫保命。

而想撞死我的，是宋知时第一个情人。

宋知时跪在我面前哭到窒息。

他和我道歉，说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会和那个女人断掉回归家庭。

十几年的情谊无法轻易割舍，所以我信了。

可那个女人因爱生恨。

在我住院期间借着宋知时情人的身份明目张胆上门。

女儿被她喂了一整个橘子。

过敏窒息时她给宋知时打电话，要他答应和好才会送女儿就医。

可太晚了。

等我见到女儿时，她已经浑身冰冷。

留给我的，只有一个写满稚嫩字迹和拼音的日记本。

她小小年纪，洞察了我在这场婚姻里的无力。

日记本里，她歪歪捏捏写下一段文字。

【妈妈，我讨厌爸爸，可我又有点爱爸爸。】

【如果他以后还让你不开心，那我们就不要他了。三年，我们给他三年时间好不好？】

我抱着日记本哭得歇斯底里。

而造成这一切的宋知时。

他的心早就烂透了。

短短地伤心了几天，又投身下一个温柔乡。

宋知时僵住，沉默许久后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后，我拨通了老朋友的电话。

“宋知时公司的股份，我便宜卖你。”

“只有一个条件。”

“我要让他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