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误食药物瘫痪三年。

第一次站起来时我喜极而泣，搀扶我的哥哥突然开口。

“其实害你瘫痪的药是我换的。”

我大脑一片空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细心挪开障碍物，语气淡淡然。

“这些年你和念念争来争去，闹得我头疼。”

“上次那个舞蹈压轴位，她说想要，又怕你抢，我干脆换药让你在病床躺一段时间。”

我呼吸一滞，好半会儿才从喉间挤出颤音。

“为什么…是我？”

确保我坐稳，哥哥倚靠在墙，无奈摇头。

“念念是出身孤儿院，能活到现在全靠我资助，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有。”

“但你不一样，苏家集团有一半写着你的名字，未来你彻底康复，很快就会忘掉这三年经历的种种。”

绝望如潮水涌来，压的我无法呼吸。

可是哥哥，从吞下那颗慢性毒药开始。

我就没有未来了。

......

哥哥还不知道，为了治好他的偏头痛。

我假借吃维生素名义，常年以身试药。

日积月累，我的身体，早就变成了一个药罐子。

哥哥换来的那颗药，像一个火苗点燃Z药包，引发所有毒性。

我的五脏六腑早已溃烂成渣，却还要串通医生瞒下哥哥。

每天佯装出积极康复练习的样子。

可就在刚刚，我的世界彻底崩塌，

我攥紧手心，试图控制住即将决堤的情绪。

哥哥不以为然，他不明白我的难过。

以为我是骨头缝合痛，熟练往我布满密密麻麻针孔的手背打止痛药。话语里却还在残忍的剖析。

“说到底你还要感谢念念，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把你惯坏了。瘫痪这三年，你听话了不少。”

“作为报答，我资助她去国外进修三年芭蕾舞。”

话音未落，哥哥手机铃声响起。

苏与念甜腻的声音在那头欢喜分享着什么。

哥哥唇边扬起，每一句都给予回应。

“嗯呢” “好哦” “我很期待”

挂断电话，哥哥蹲在我面前，眼含未褪尽的笑意。

“念念学成归来，明天是她在A市剧院的首秀，她想邀请你跟我一起去欣赏。”

我眼泪砸下来，猛地推开他。

“不要！她抢走了我的压轴位，用我的名额去国外进修，还想让我做她首秀的观众。”

“做梦！”

我歇斯底里的模样，让哥哥眉头皱起。

“苏妍安，我以为你变得明事理了。”

他不紧不慢捡起落地的针管。

“我已经以你的名义买下剧院，念念不过是在里面跳舞而已，你何必跟她计较。”

“可那是我的梦想！”

哥哥比谁都清楚，我从五岁开始学芭蕾。

他见过我拉韧带痛哭的眼泪，也陪我在舞室从早练到晚。

那时候，他看着我磨出血的脚尖，心疼到双眼泛红。

可现在，他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梦想是虚无的，我给你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有了剧院，你没必要再跟念念争。”

念念。

又是念念。

我心里有个悲痛的声音在撕吼。

哥哥，你做这一切，到底是真心为我。

还是在给苏与念排除掉我这个麻烦。

望着我布满血丝和愤恨的双眼。

哥哥长叹一口气。

他抬手叫来私人医生。

“安安情绪有点极端，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不顾我的抗议，安眠针剂缓缓推入体内。

我抵抗不住药物带来的沉重睡意，倒在病床上。

朦胧间，有人为我擦去眼角的泪水。

“安安，你什么时候能像她一样，听话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