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

六岁那年，因为和姐姐玩一二三木头人，我变成了真的木头。

智商停在六岁，奶奶也为此受到刺激。

姐姐从此像变了个人一样，靠着奖学金和捡破烂养活了我和奶奶。

曾经高傲的人，就算被同学起外号叫拾破烂的也不生气。

唯独路过的人喊我一句傻子，她疯了一样要为我讨回公道。

当晚她将我抱在怀里无声地流泪，“我们麦芽不是傻子，麦芽只是还没长大，答应姐姐好不好，以后半步也不要离开姐姐。”

我傻乎乎地点头，跟在姐姐屁股后面一跟就是三年。

直到阿轩哥哥出现。

只是我玩完泥巴后没有洗手，不小心弄脏了他白色衬衫。

姐姐突然就崩溃了，将我赶出家门。

“林麦芽，你已经拖累我一辈子了，难道还要麻烦阿轩吗？”

“你能不能懂些事，不要给我添麻烦好不好？”

我的脑袋终于在那瞬间灵光了一回。

原来，我的存在对姐姐来说是不幸的。

我藏进院里奶奶给自己定做的棺材里，闭上眼默数。

三二一。

游戏开始。

......

在黑黢黢的棺材里，我盯着自己的手看了看。

应该已经洗干净了吧。

也许是姐姐的药起了效果，我眼前开始出现姐姐气通红的脸。

她啪的一声关上大铁门。

“林麦芽，你已经9岁了，为什么还不懂事？”

“说了多少遍，不要靠近阿轩，为什么还要撒谎？”

“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要让你学坏的。”

我缩在棺材里小声说，我没有撒谎，我也不是故意弄脏阿轩哥哥衬衫的。

也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这么生气，明明阿轩哥哥都说没关系了。

哼！

等我上天堂，一定要求求天使投胎成姐姐的哥哥！

这样我就可以叉腰在她面前发火了！

我越来越兴奋，眼皮无力地耷上。

只是有一件麻烦事。

我用了这口棺材，还得麻烦姐姐再给奶奶定做一个。

我知道要花不少钱的，也不知道我自己偷偷攒的钱够不够。

奶奶说，钱可是很难赚的。

她偶然有清醒的时候，会带着我做手工赚钱。

我手笨笨的，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

当我因为给奶奶添麻烦号啕大哭的时候，姐姐就会往我嘴里塞一块糖，立马止住了我的哭声。

姐姐哭笑不得，蹭了蹭我的鼻子：“还是小孩子呢，一块糖就哄好了。”

“麦芽，你去玩吧，姐姐来做。”

她接过我手中的纸，手指翻动，那张纸就变成了一个纸飞机。

“送给麦芽的礼物。”

我哇了一声，拿着纸飞机满屋子跑了起来。

姐姐和奶奶就坐在那里，看着我又笑又闹。

“阿妍，麦芽应该学会长大了。你不能管他一辈子。”

我听到奶奶的叹息声和姐姐的沉默。

一辈子？

一辈子是多远呀，麦芽不知道。

良久，姐姐才开口，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能的，能管一辈子。”

意识回笼，我从兜里掏出一块糖，慢慢塞进了嘴里。

糖有点苦，我瘪瘪了嘴。

姐姐骗人。

说好要陪麦芽一辈子的，阿轩哥哥一出现，姐姐说的话就不算数了！

大骗子！

不过也好，少了我这个拖油瓶，姐姐就能和阿轩哥哥幸福地在一起了。

头越来越晕，眼皮越来越沉。

我将盖子拉过头顶。

姐姐，奶奶，麦芽要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