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凌晨三点。

我浑身湿透，手机响个不停，是医院打来的催款电话。

“沈小姐，你母亲的账户余额不足两千，明天的药就要停了。”

“别停药！”我开口，嗓子嘶哑，“钱我凑到了，明天就去缴。”

挂了电话，我滑坐在地。

我拿出吹风机，把桌上湿透的钞票一张张吹干。

只要能救我妈，我什么都认了。

第二天一早，我赶到医院缴费。

刚从缴费窗口出来，就碰上了陈野。

他身边挽着一个女人，穿着白色长裙。

林珊珊，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陈野提着昂贵的补品，小心扶着她，跟昨晚让我滚下车的嚣张判若两人。

看见我，陈野脸色一沉，把林珊珊护在身后。

“沈知？你跟踪我？”

他质问：“你要不要脸？我都让你滚了，你还死皮赖脸地贴上来？”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纷纷投来目光。

我攥紧手里的缴费单。

“陈少误会了，我妈住这儿，我来缴费。”

“呵。”陈野冷笑，一个字都不信。

“缴费？你这种穷鬼，缴得起这里的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想在这个时候跑到珊珊面前刷存在感？你也配？”

林珊珊从他身后探出头，那双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我，最后停在我的脸上。

她捂着嘴叫了一声。

“阿野，她就是你找的那个替身？”

“长得也不怎么像嘛，这么土，哪里像我了？”

陈野哄她：“不像不像，她连你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就是个消遣的玩意儿，你别生气。”

说完，他转头看我，满脸厌恶。

“还不快滚？别在这儿碍珊珊的眼。”

我咬着牙，转身想走。

“等等。”

林珊珊叫住了我。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既然是替身，就要有替身的自觉。”

“阿野送你的那些东西，包包、首饰、车子，都还回来吧？”

“说到底，要不是因为我，那些东西你也配碰？”

那些东西，我早就卖了，填进了医院这个无底洞。

我现在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这部用了三年的破手机。

见我沉默，林珊珊笑了。

“怎么？舍不得？”

“也是，你这种底层爬上来的捞女，好不容易见到点好东西，肯定当命一样护着。”

“阿野，你看她那穷酸样。”

陈野立刻帮腔：“沈知，把东西都吐出来。”

“那是给珊珊准备的，你也配用？”

我抬起头，直视陈野。

“卖了。”

“什么？”

“都卖了。”我重复，“钱已经花完了。”

“你要是想要，就把我的命拿去。”

陈野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手指发抖。

“行，沈知，你真行。”

“拿我的钱养野汉子是吧？”

“你给我等着。”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把沈知那个半死不活的妈，给我扔出医院。”

“现在，立刻，马上。”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猛地冲上去，一把拽住陈野的袖子。

“陈野！你不能这么做！”

“那是人命！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陈野甩开我，我撞在墙上，后背剧痛。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蚂蚁。

“狠毒？”

“沈知，这都是你自找的。”

“现在，立刻给珊珊跪下道歉。”

“只要珊珊高兴了，我就让你妈多活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