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太阳一点点升起来，我渐渐有些饿了。

我想，妈妈大概也饿了，虽然她没有和我一样肚子咕噜噜的叫。

平时我身体不舒服才会睡懒觉。

妈妈都会把早餐端给我，让我在床上吃。

我觉得我也应该这样照顾妈妈。

想到这里，我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出房间。

爸爸妈妈争吵时把客厅弄得好乱。

昨天的气球飞到地上了，瘪瘪的，像泄了气的皮球。

椅子也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我走进去厨房。

里面有好多东西，高高低低的，我够不到。

我只知道牛奶在冰箱最上面那一层。

我踩在冰箱最下层的抽屉上踮起脚尖，手伸到最长，还是差一点。

终于，我够到了牛奶盒，可没有抓稳。

哗啦一声，牛奶洒了一地。

我也摔在了地上。

"呜呜......妈妈......"

我哭了几声，可是没有人来。

平时我一哭，妈妈就会跑过来，抱起我，说：

"不哭不哭，妈妈在"。

但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坐在牛奶里面，直到哭累了，妈妈也没有来哄我。

望着盒子里只剩一点点的牛奶，我没有舍得喝，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拿着牛奶去找妈妈。

或许妈妈喝了牛奶，就会好起来，愿意起床了。

我将牛奶小心翼翼地喂到妈妈嘴边。

妈妈怎么也不张嘴。

我凑近她，和她贴在一起。她的脸又冷又硬。

手里的牛奶也冷冷的。

我真想让她暖和一点。

妈妈冬天里从来不舍得让我喝冷牛奶，说会拉肚子。

即使是来接我放学，都会提前将热好的牛奶放在怀里，防止冷掉。

想到这里，我明白了妈妈不愿意张嘴的原因。

我跑回厨房，将牛奶倒入平底锅中。

燃气灶上有一个黑色的旋钮。我记得妈妈每次都是转一下，然后火就出来了。我伸出手，转了一下。

"嘶嘶嘶......"

有臭臭的味道，可是火没有出来。

我放弃了，可是那个嘶嘶的声音还在响，臭味越来越浓。

我有些委屈的回到妈妈身边，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妈妈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摸摸妈妈的额头。

我生病的时候，额头会烫烫的。可是现在妈妈的额头也是凉的。

"妈妈你不要睡了..."

窗外有鸟在叫，阳光照进来，落在妈妈的裙子上。

可是妈妈好像怎么也不肯醒来了。

我渐渐困了起来。

这时妈妈的手机响了，我按下接通：

“顾晴雪，晴容愿意让你参加她的生日宴会，给你半小时，赶紧过来。”

电话那头是欢庆的声音，爸爸听起来也心情不错。

我高兴起来，赶紧说：

“爸爸！你在哪里？”

“嗯？怎么是你？你妈妈在吗？让她接电话！”

“妈妈还在睡觉觉。”

爸爸的声音一下变得有些愤怒：

“顾晴雪，别给脸不要脸。让小孩帮你玩装睡的把戏，有意思吗？”

“半小时后，如果你赶不过来，我们就离婚！”

电话又一次被挂断。

我努力回拨过去，可电话只是每次都只嘟一下就不响了。

我把电话放在一边，趴在妈妈身上。

"妈妈，爸爸打电话了，你怎么不接？爸爸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