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

第二天，顾言深出乎意料地履行了他的诺言。

他取消了所有的会议，开车带我去了城郊最大的游乐园。

阳光很好，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看着周围嬉笑打闹的情侣，我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我和顾言深也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爱人。

可他全程冷着脸，“想玩什么，快点。”

我指向不远处的摩天轮，轻声说：“我想坐那个。”

传说，当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亲吻的恋人就能永远在一起。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和顾言深一起坐上摩天轮，在最高点时他会温柔地吻我。

坐进摩天轮的轿厢，随着它缓缓升高，整个城市的风景尽收眼底。

我看着窗外，不敢看他。

轿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我喘不过气。

当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我鼓起所有的勇气，转头看向他，声音颤抖：

“顾言深，你可以亲我一下吗？就一下。”

他像是看一个疯子一样看着我，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苏念，你别得寸进尺。”

“让我亲你，还不如你从这里跳下去来得实际！”

第二件事是看烟花。

我订了江边餐厅的观景位。

我点了他最爱的黑椒牛排，又为自己点了一份奶油蘑菇汤。

整个过程，我们没有任何交流。

他一直在低头处理邮件，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试图将他的样子，深深刻进脑海里。

晚上八点整，绚烂的烟花在江对岸的夜空中绽放。

照亮了整个江面，也照亮了他错愕抬起的脸。

“顾言深。”我轻声开口，“好看吗？”

他回过神，恢复了惯有的冷漠：“无聊的把戏。”

我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很无聊。”

就像我这五年的婚姻，一场无聊又可笑的独角戏。

吃完饭，我们回到了那栋被称为“家”的别墅。

我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拍立得相机，递给他：“最后一件事。”

顾言深脸上满是嫌恶。

我走到他身边，努力让自己离他近一些，然后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没有看镜头。

直到照片出来，他丢给我。

“现在，你满意了？”

我点点头，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我明天就去实验室。”我说。

他“嗯”了一声，转身就要上楼。

“顾言深。”我叫住他。

他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我望着他决绝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了那个困扰我五年的问题。

“如果当年救你的人是我，你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

空气凝固了。

“不可能。”

“你永远都成不了她。”

“就算是你救的我，我也只会觉得恶心。”

门“砰”的一声关上，也彻底击碎了我心中最后一丝妄想。

眼泪终于决堤，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身体却抑制不住地颤抖。

腹部的剧痛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识渐渐模糊。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我好像看到了顾言深去而复返，他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向我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