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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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不知何时滑落，抬手抹去，指尖一片湿润。

我起身走向阳台，果然看到陆廷州正和那个女人在拉拉扯扯。

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言语。

只能从动作看出，陆廷州是在指责她。

女人也不反驳，抬起头委屈巴巴看了他一眼。

只是那么一眼，陆廷州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所有指责的姿态冰消瓦解。

他温柔地揽过她，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随后，两人相拥着坐进了车，迅速驶离我的视线。

我依旧僵在原地，眼前蓦地浮现起多年前的场景。

刚结婚时，他掏尽所有也只够租一间小公寓，连场像样的婚礼都给不起。

那时，他紧紧抱着我，无比郑重地承诺，

“朝朝，委屈你了。”

“往后每一年的今天，我都把它当成最重要的日子，来弥补今天的遗憾。”

他确实做到了。

过去几年，无论多忙，这一天他总会排除万难。

印象最深的是第三年，他正在负责一个关乎晋升的重大项目。

客户当晚临时要求召开紧急视频会议。

他却在电话里对客户说：

“抱歉，今天是我和太太结婚三周年的日子，任何工作都无法打扰。”

尽管晋升无望，他却只是揉着我的头发说，

“答应陆朝朝的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食言。”

可如今，那女人不过稍稍露面，就如此轻易地。

将他从我身边，从我们五周年的夜晚带走了。

心死，往往就在一瞬间。

我回到客厅，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和证件，然后拨通律师电话，

“李律师，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

那一夜，陆廷州没有回来。

甚至连一条解释的短信都没有发。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开车到了他公司。

径直走向他办公室时，助理想拦，被我用眼神逼退。

推开门，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陆廷州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见我就立刻放下手头的事，笑着迎上来。

而是稳稳坐在办公桌后，身体姿态有些僵硬，不太自然。

空气中似乎还飘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膻气。

没来得及细想，陆廷州已经率先开口，

“朝朝？你怎么来了？”

“我有个十分重要的会议，马上就要开始。”

“你要是没什么要紧事，等我晚上回去再说，行吗？”

他顿了顿，呼吸不易察觉地重了一分，补充道，

“我知道，昨晚是我不对，让你受委屈了。”

“今晚，今晚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这番急于打发我走的态度，让我心中疑窦丛生。

但离婚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我压下心头异样，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身前那张格外宽大的办公桌。

一个荒谬的念头，猛地窜进我的脑海。

这张桌子，真大啊。

大到足以......容下一个人躲藏。

但下一秒，我又立刻否定了自己。

陆廷州向来对工作一丝不苟，怎么可能在办公室里......

压下这个令人作呕的猜想，我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公司楼下有家常去的咖啡厅。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点完单，一道身影就停在了桌前。

抬头，正好对上一双带着挑衅的眼睛。

是那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人。

她今天换了身职业装，领口的扣子扣得很整齐。

只是嘴角的口红花了一块，边缘晕得有些狼狈。

那个宽大的办公桌再次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

果然，她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得意开口，

“刚才我也在陆总的办公室。”

“你猜，我躲在了哪里？又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