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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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许第一次带我回家吃饭时，他的女兄弟竟坐在主位招待我。

“小嘉没怎么动筷子，是不是本帮菜吃不习惯？”

周母操着一口吴语方言讥讽道：“北方人哦都是馒头配大酱，山猪吃不来细糠的啦。”

我假装没听懂看向周文许，他却笑着撒谎：“我妈问你那边彩礼和嫁妆什么习俗？”

因为娶我的代价太大，我含糊道：“我们那边不兴这些。”

周母再也端不住了：“我们本地姑娘不仅陪嫁车房，连嫁妆都是三十万起步。”

“要是娶她一毛不得还要倒贴几十万彩礼，你还不如娶了岚岚！”

女兄弟红着脸看了眼周文许：“我父母的确这么安排嫁妆的。”

周文许认真打量起女兄弟，然后果断跟我提了分手。

“岚岚父母有全款的房车，还都是事业单位退休金高。”

“你们的家世太悬殊了，我想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再见面时，我正在胡同里扫落叶。

周文许皱眉看着我：“那嘉，你之前都是在骗我？”

“你所谓的首都稳定工作，就是扫大街？”

可我扫的这一整条街，都是我自家的四合院啊。

——

赵岚岚揽着周文许，眉眼间满是炫耀。

“我和文许是来看房的，双方父母给我们出首付。”

我拄着扫把，好奇地看向赵岚岚。

“这里的四合院二十万一平，最低的一套六千万，其余都是价值上亿。”

“就算你们双方父母一起凑出首付，你们两个还得起月供吗？”

赵岚岚瞳孔一震，随即强作镇定道：“我和文许看中了一套学区小高层，只是来逛逛熟悉周边环境而已，年轻人谁会喜欢老旧古板的四合院？”

我笑了笑：“四合院不仅地段好，还有山有水有景。”

“只有真正买得起的人，才有资格说自己看不上。”

周文许眉头彻底拧成一个川字。

“那嘉，我知道你对我当初甩了你选择岚岚的事怀恨在心，但你也不用这么呛人吧？”

我挑眉看着周文许：“你们家不想娶外地姑娘，正好我家家规也是不许姑娘下嫁。”

“大家都是好聚好散，有什么怀恨在心的？”

因为我的话，周文许彻底破防了。

“那嘉，你也好意思说下嫁？就算我们买不起四合院，也比你个扫大街的强吧？”

“你一个月扫大街的收入连我和岚岚的工资零头都够不上，我无比庆幸甩了你，这叫选择决定命运！”

“现在我工作调动到首都，要是当初执意娶你，恐怕要陪你在首都租一辈子房！”

此时一名大爷从墙角走出来：“我看着小嘉长大的，她自己在首都有房，谁稀得跟你吃苦租房？”

我看了眼健步如飞的高大爷，我们热心朝阳市民就是这样的。

爱凑热闹，爱打抱不平。

周文许深深看了我一眼：“那你家应该就在附近吧，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而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家不是景点，拒绝参观。”

“之前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这样，我说要送你回家，你推三阻四。”

“我几次提出要去你家见见长辈，你也不愿意。”

“如果你真在首都有房，是地道的首都人，怎么可能这么拿不出手？”

任凭周文许怎么拿话激我，我也始终无动于衷。

当初他能为了赵岚岚陪嫁的车房和三十万嫁妆无缝衔接，果断和谈了两年恋爱的我分手。

现在也会贪图我价值数亿的四合院，回过头舔着脸对我纠缠不休。

赵岚岚挽紧了周文许的手臂，似乎怕他跑了一样。

“就算那嘉真是首都人又怎么啦？都是假繁荣。”

“一个个都住着胡同里的大杂院，一大家子都挤在不足二十平的鸽子笼里，家里添张一米二的儿童床就转不开身了。”

“更奇葩的是连个厕所都没有，不是在家里方便就是跑出去抢公共厕所，我光是想想就觉得日子没法过了。”

高大爷长长地‘嘿’了一声。

我想要制止，却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