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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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呼啸而来的时候，我爸妈也闻讯赶到了。

我妈一看到躺在地上，身下渗出一滩血的季渊，当场就瘫了下去。

“我的儿啊！这是怎么了啊！”

云舒扑在我妈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妈，都怪我......阿渊他......他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她抽抽噎噎地，把“网红梦想”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季渊的“勇敢”和“牺牲”。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云舒的鼻子骂：“胡闹！简直是胡闹！为了当什么网红，连命都不要了？！”

云舒哭得更凶了，“爸，我们也是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啊！”

我妈抱着云舒，捶打着我爸的后背，“你骂她干什么！孩子也是一片好心！现在最要紧的是救阿渊！”

医护人员将季渊固定在担架上，抬上了救护车。

临走前，一个医生看了我们一眼，神情凝重。

“家属做好心理准备，伤者从高处坠落，颈椎和脊椎损伤严重，情况非常不乐观。”

我妈的哭声又高了一个八度。

我冷眼看着这出闹剧，一言不发地跟着上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经过漫长的抢救，医生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

“谁是病人家属？”

我们四个人一拥而上。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宣布了结果：“病人命是保住了，但是......第五节颈椎爆裂性骨折，脊髓损伤，高位截瘫。以后，恐怕脖子以下都不能动了。”

高位截瘫。

我妈当场昏了过去。

我爸撑着墙，整个人像是老了二十岁。

只有云舒，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眼神里竟然迸发出一丝狂喜。

她紧紧抓着医生的胳膊，确认道：“医生，你说的是真的？是......是那种在网上很火的，只有头能动的那种？”

医生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女士，你的丈夫遭遇了不幸，他下半辈子都需要人24小时不间断地照顾，大小便失禁，无法自理，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明白！我明白！”云舒连连点头，“我爱他，我愿意照顾他一辈子！”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看着她，心里冷笑。

是啊，你怎么会不明白呢？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砸到你头上了。

我妈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抓住我的手。

“小默，你告诉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哥好端端的，怎么会去跳楼？！”

我还没开口，云舒就抢先一步。

“妈，这事......这事都怪我，是我没拦住阿渊。但是......小默也......”

她欲言又止，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我妈立刻就明白了，她猛地甩开我的手，一个巴掌扇了过来。

“季默！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怂恿你哥干这种蠢事的！你哥平时最听你的话了！”

我捂着脸，看着眼前这个颠倒黑白的女人，和我那个瞬间就相信了她的妈。

“妈，我没有。”

“你还敢狡辩！”我爸也怒吼道，“我回来的时候听邻居说了，是你把梯子搬到阳台上的！你安的什么心！你就这么见不得你哥好吗？！”

上一世，我拼命阻拦，他们怪我挡了财路。

这一世，我顺水推舟，他们又怪我心肠歹毒。

横竖，错的都是我。

云舒假惺惺地上来拉架，“爸，妈，你们别怪小默，她也是不懂事，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

她越是“求情”，我爸妈就越是愤怒。

“不懂事？她都多大了还叫不懂事！我看她就是存心的！她嫉妒你和阿渊感情好！”我妈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懒得再跟他们争辩。

“既然你们觉得都是我的错，那你们想怎么样？”

我妈抹着眼泪，说出的话像刀子一样。

“你哥现在这样了，以后医药费、护理费、我们老两口的养老，都得你来负责！你必须把你那套房子卖了，给你哥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