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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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不吭声，王婆婆眼珠子一转，再次出声：

“小方啊，刚才护士问你参不参加那个母乳分享活动，你咋没答应呢？多好的事啊，这是行善积德啊。”

“再说了，你家一个女娃娃，吃不了那么多。我家金孙可是三代单传，男孩子吃好了以后才能成材干大事，女孩子家家随便喂点饿不死就行了。”

她眉毛一挑，把那桶猪脚汤往我床头一放，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听我老太婆一句劝，把猪脚汤喝了，再喂饱我孙子，我让我儿子给你营养费！”

这时，王婆婆的儿子张强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妈，你杵对面床干嘛呢？”

王婆婆自顾自地开口，声音在三人间病房里格外刺耳。

“还不都是你那废物老婆！连口奶都供不上。”

张强看着坐在床上边哭边抹泪的老婆，眼神里是同样的嫌弃。

王婆婆又转向我，堆起更虚伪的笑：

“小方，这就是我儿子，干包工头的可有出息了。你放心，只要你帮我喂两天大孙子，等他妈争气了，我们给你包个大红包，绝不让你吃亏！”

我强压着胃里翻腾的恶心和抗拒，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行。我只管我自己的孩子，你们的孩子和我无关，请不要来骚扰我。”

“你拽个屁呢！”张强横眉竖眼地冲到我面前，“我妈求你喂个奶，客客气气的，你摆脸给谁看呢？”

王婆婆的声音也陡然尖利起来，“你不喂涨多了不也难受，你家女娃子吃不了也是浪费，匀给我大孙子吃几口怎么了？我大孙子可是我们老张家的独苗，饿坏了你担得起这责任吗？”

我嗤笑一声，看着这对蛮不讲理的母子，只觉得牙根发酸。

“你们家的孩子，我哪来的责任，难道是我生的？”

王婆婆指着我的鼻子，三角眼越吊越高。

“他现在吃了你的奶，以后有出息了，还能忘了你这个奶妈的情分？你怎么做人这么不知道好歹呢？”

“奶妈”这个词像一只毒蜂，嗡的一声钻进我耳膜，让我再次想起前世可怕的记忆。

王婆婆得寸进尺，拿起保温桶往我脸上凑，几乎撞到我的鼻子。

“赶紧喝了！喝了喂奶，我大孙子饿了！”

张强也面露不悦，帮腔道：“喂两口奶又不会少块肉，你这女人真是没同情心。”

我直接一把推开贴到我脸上的保温桶，毫不留情。

“我说了不喝，不喂！你们听不懂吗？！”

哐当！

王婆婆眼疾手快，在我推开的一瞬间故意一松手，把一桶猪脚汤洒到了地上。

“你干什么！”张强看到这一幕，以为我为难他妈，气得头发都立起来了。

看着泼了一地的油腻猪脚汤，王婆婆反而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就开嚎。

“欺负人啊！我好心好意把自己炖的汤给她喝，她还推我这老太婆，我怀里还抱着孩子呢！这是S人啊！”

王婆婆撒泼打滚的架势一看就是信手拈来，她那个一直缩头缩脑的儿媳见状刚想去拉她，就被张强狠狠扇了一耳刮子。

“你好好反省反省！要不是你没用，妈用得着去求人？用得着挨欺负？”

呵，真是好大一顶帽子。

张强直接从兜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扔在我脸上：

“不就是想要钱吗？拿去！给你的营养费，你这几天的奶，我儿子包了，你必须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