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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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梦半醒间，晨光从柜门缝隙中挤了进来。

我感觉身子暖和些了。

可不知为何，从昨晚开始我的脚趾就没有知觉了。

应该是冻得吧。

比起这个，我现在渴得不行。

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枯草，又干又痒。

其实我衣服兜里有一小盒牛奶，但我一口都不敢喝。

还记得小时候，家里佣人给我做的早餐里有乳制品，

我吃完之后上吐下泻了三天。

爸爸气得把佣人狠狠教训了一顿，当场叫他不用再来了。

那之后我才知道自己有严重的乳糖不耐受。

爸爸妈妈也都一直很注意我的饮食，不让我接触一点乳制品。

可前几天，爸爸和妈妈刚吵完架。

我口渴，拉着爸爸的衣角：“爸爸，我渴了，我想喝果汁可以吗？”

爸爸一脸地不耐烦，从冰箱里随手拿出那盒牛奶，扔到我身上。

“刚过期一周，能喝。”

我看到牛奶，当年上吐下泻的记忆突然从我脑海深处闯了出来。

我吓得把牛奶扔到地上，大哭着喊道：“我不喝！”

一直对我很温柔的爸爸猛地站起来给了我一脚。

“你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家里哪还有钱让你喝果汁！你个讨债鬼！”

“要不是你，我早就飞黄腾达了，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你今天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我看到爸爸这副模样，心里害怕极了，

于是捡起牛奶放到衣服兜里了。

“爸爸你别生气......我一会儿就喝。”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喝牛奶，突然听见外面妈妈歇斯底里的叫声。

“李念！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我和你结婚那么久，那个狐狸精三言两语就把你勾搭走了？！”

是爸爸回来了！

我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随后又黯淡下去。

爸爸妈妈又吵架了。

“林爱颖，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

“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你凭什么阻止我？”

“我跟你无话可说。”

“给我拿三万块钱，小晶要过生日了，我得给她准备礼物。”

话音刚落，我听到有脚步声走到了保险柜的前面。

我眼睛又亮了起来，爸爸来了！

我确信爸爸是来救我的。

我兴奋地用头撞保险柜门发出声音。

爸爸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声音中带着无比的嫌恶。

“那个灾星在里面？！”

“还好没碰，真是晦气！”

“沾上他不知道又要亏上几千万。”

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爸爸就这样走了，他也和妈妈一样，狠狠地把门摔上。

妈妈撕心裂肺地吼道：

“李念你个畜生！你走了就别回来！”

妈妈发出凄惨地哀嚎，她一脚踹开储物间的房门，

对着我在的保险柜就是一顿踹。

边踹还边骂着：

“丧门星！祸害！”

“要不是你，我过得不知道要比现在好多少倍！”

“我的人生都被你给毁了！你怎么不去死啊！”

“你赶紧死！你死了我就解脱了！”

我脸上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

伤口的刺痛和妈妈的咒骂让我感到浑身冰冷。

我可能真的是个祸害吧。

我不应该出生的。

这样爸爸的公司就不会倒闭，妈妈也不会每天都发脾气。

想到这，我突然也不是那么想出去了。

我死了，爸爸妈妈就会开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