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哥哥为了能吃肉选择入赘村长家，而我，娶了下乡的女知青。

谁知苏向晚在他入赘当日，就留下一句“女人也能顶起半边天。”

跑出村子做生意，再也没回来。

而我跟着考上大学的宋南音返城，成了第一个走出村子的穷小子。

哥哥在村里继续“打光棍”，被发现和别的女人厮混。

村长把他撵回家，最在乎脸面名声的爹当着村长的面跟他断绝了父子关系。

回家过年时，哥哥拦住我的车，求我带他回家。

却在车上抢方向盘，害我连人带车摔下悬崖。

再睁眼，哥哥正跪在地上哀求爹想与我换亲。

我便知道，他也回来了。

可惜他不知道，宋家的姑爷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我赶紧报名高考，这次我要往死里学，自己考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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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的聘礼都收了，现在你说不入赘了，让我这老脸往哪搁？”

当初媒人来说亲，一听是村长的儿子，哥哥苏明华立马就答应了。

谁不知道苏家村条件最好的就是村长家，别家一个月最多吃上一次肉，村长家天天都有鸡蛋吃，隔三差五就炖肉。

“让弟弟过去入赘，我就要娶宋南音！”苏明华像以前跟我争吃争穿一样，往地上一跪耍赖。

爹娘果然心疼了，妈过去把他拉起来，“地上多凉啊，也不怕冻着自个儿。”

说完看了我一眼，没问我意见，直接跟爸说：“明华说得有道理，当时村长也没说一定要他，让老二入赘也是一样的。”

村长已经送了头牛还有几十斤的粮食来，爹不愿意放弃这门亲，也怕得罪村长。

摆出家长的威严：“知华。”

“都听爹娘的。”我像往常一样，乖顺答应。

心里却盘算着距离夏季高考还有一百天，我得抓紧时间好好复习。

去年刚恢复高考，时间太仓促，冬季高考村里的知青一个也没考上。

这次夏季高考要正式得多。

这时候爸已经让我和宋南音见面了。他想响应号召，让子女和下乡的知青结婚，让知青更安心地扎根农村建设。

最开始他想让苏明华去，但是知青生活艰苦，哥哥不愿意，就让我去了。

苏明华得逞地看我一眼，“村长家条件好，弟弟过去享福多好。”

避免夜长梦多，我爹当晚就去知青大队商量结婚的事。

定了个三天后的吉日，摆几桌结婚。

娘把家里唯一值钱的檀木箱子给哥哥做陪嫁。

哥哥结婚那天，我跟着去知青大队喝喜酒，再次看到宋南音。

便想起上辈子我娶了她之后，爹妈说我成家了，就不能和他们住在一起，将我赶出了家。

自那以后，爹妈再也没管我过，没帮过我。

宋南音力气小，也不怎么会干农活，又慢又不合格。

为了让她安心学习，我不仅每天给她洗衣送饭，还要帮她干活挣工分。

夏天热毒太阳下面拔草割麦子，冬天顶着刺骨寒风挖地种菜。

双手满是伤口和冻疮。

肩膀磨去两层皮，印在衣服上透着血渍，去村里的卫生所随便涂点药，接着干。

知青的分的粮食很少，只有糙米面和菜叶子，我去争工分换的一点肉和鸡蛋都给宋南音吃了。

我只能喝玉米大碴子粥。

当时一心盼着她能考上大学，吃再多苦也被她三言两语哄好。

结果回城之后，她说要住在学校宿舍方便学习，一个月见不了一两次面。

把我扔在她父母家，岳父岳母看不起我是个农村人，把我当保姆使唤。

我不想吃白饭，出去做临时工，赚了钱才让他们对我有好脸色。

当我鼓起勇气去学校给宋南音送东西，却看见她和一个男生手牵手在操场谈天说地。

那个男生我见过，宋南音的书里一直夹着他的照片。

亲爱的哥哥，不知道你能不能受得了这艰苦的生活。

村里人都出去喝酒，妈让我陪哥哥说话。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棉布衬衫，坐在只能放下一张小木床和一个衣柜的简陋房间里。

这次爹妈打着一碗水端平的旗号，他们的婚房是从一个老乡家租的。

只有这一个破屋，下雨天会漏水，上厕所都要走十几分钟。

但私底下，我知道，爹妈不会放任哥哥不管。

上辈子我住在这，但凡下雨屋里到处漏水，要用各种碗和盆接着。

城里来的宋南音十指不沾阳春水，还不让我找比人帮忙。

苏明华很嫌弃这个房间，家里他住的卧室都比这大，但看到床头的书柜。

他脸上又扬起势在必得的笑容：“苏知华，你只配一辈子呆在山里，我马上就是城里人了，吃香的喝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