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叶柔柔也越发的不耐烦：“那好，病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她，她一开始是上吐下泻，现在又......”

叶柔柔将我的话打断：“哎呀，不行让病人自己来说吧。”

我压着怒火：“人已经昏迷了！”

叶柔柔捏着嗓子，拉长尾音：“哎呀，那还真是可惜呢，不行的话，你就等病人清醒了再打电话。”

“要不然你这么含含糊糊的，我们怎么派车啊，我们也是很忙的好不好。”

之后的电话，要么被叶柔柔接起来嘲讽两句后挂断，要么就直接挂断。

我急的团团转，雨还是下个不停，村里的泥路被雨淹的寸步难行。

电话我还在打，但是次次被挂断。

在一声声电话忙音中，婆婆渐渐失去生息。

直至天明，给宋彦打去的电话，也从一开始的挂断，到后来直接关机。

我守着婆婆的尸体过了一晚，雨小了些，麻木的拿起手机打了两通电话。

一通打到殡仪馆，另一通打给了急救中心的投诉中心。

殡仪馆刚把尸体带走，宋彦的电话就打来，接起来就是不由分说的指责。

“是你投诉的柔柔？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投诉，柔柔要面临停职！”

“我劝你现在赶紧来我单位一趟，撤回你的投诉，并且当众给柔柔道歉。”

我冷笑一声，挂断电话，没有理会，直接去了殡仪馆。

火花尸体需要人签字，打给宋彦的电话不出意外的还是被挂掉了，只能给他发去短信。

天气热，尸体不能多放，最后还是我签字火化。

婆婆虽然因为我和宋彦结婚这么多年却没有孩子，对我多有苛责。

但终究是一条人命，我捧着手里的骨灰盒，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还没出门口，就看到宋彦怒气冲冲赶来，后面还跟着眼睛红红的叶柔柔。

上来不由分说的就是一巴掌：“你怎么不来，让我和柔柔等了你那么久。”

看到我手里的骨灰盒，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嗤笑出声：“演戏倒是挺全的。”

却又在工作人员上前和我交代事宜后，露出几分尴尬，说了句节哀：

“可是人都已经死了，就更不能让柔柔因为一个死人，耽误了前程。”

“而且妈都已经这个年纪了，说不定哪天就突然走了，如今死的干脆，不用遭罪也算是一种福分。”

叶柔柔也抽抽搭搭开口：“是啊，年纪大了这种事难免，而且你昨晚话也说不清，这不能怪我啊。”

“要怪就怪你妈没有福气，碰上那种天气，老天要收，谁也没办法。”

死者为大，我气急了，而且那副嘟着嘴红着眼惺惺作态的样子让我恶心，一巴掌删了过去。

“你敢诅咒我妈！”

叶柔柔捂着脸，脚一跺，转身将头埋进宋彦的怀里哭了起来。

“宋彦，妈的死全都是因为你和这个贱人，你别想着我撤销投诉，你俩等着撤职吧！”

宋彦气坏了，伸手一把夺过我怀里的骨灰盒。

高高捧起，紧接着狠狠摔下。

“行，你不让我好过是吧，那你也别想好过。”

“你不是看重你妈么，我让你护，我让你护。”

说着像是泄愤一样，将原本就碎了的木盒又踩了几脚，还将骨灰踢的到处都是。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原本想要告知真相，此时也咽了下去。

骨灰被踢得和灰尘混杂在一起，宋彦心情舒畅了些。

嗤笑一声，上前拽着我离开。

“走，和我去单位撤销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