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

小姑子要结婚了。

婆婆特意从老家赶来，请我们参加婚礼。

一进门，婆婆就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

“微微，你反正都结完婚了，不如把你的金镯子、金戒指、金耳环，都拿出来，给你小姑子撑撑场面。”

“妈，那都是年前的老款式了......都过时了。”我皱皱眉。

“哎哟，金首饰哪有什么过不过时的，小婉嫌老气，就让她融了再打就是了，”婆婆突然凑近，压低了声音：“再说了，当初娶你的时候家里一穷二白，你的三金都是问小婉借钱买的。......正好，趁小婉结婚，还给她吧。”

我心头一震。

三金明明是我自己花钱买的。

什么时候成了问小姑子借钱买的？

......

我想着也许时间太久，婆婆记错了，耐心解释：

“妈，结婚的时候，我体谅家里不容易，三金是我自己用婚前攒下的工资买的。”

我转头看向一旁的老公，希望他能帮我说句话：“周阳，你还记得的对吧？”。

周阳正在剥橘子，他低着头，专注地撕掉橘子上的白丝。

我吃东西向来挑剔，受不了那些白色的橘络，所以周阳每次都剥得很仔细。

听到我叫他，周阳的动作顿了一下，头也没抬：“啊？记得什么？”

“三金的事，”我盯着他，“我们结婚的时候，三金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对吧？”

他这才抬起头，干笑两声：“都好几年前的事了，我哪记得那么清楚......”他掰了一瓣橘子递给我，“不过谁买的都一样，都是一家人。”

我的心一沉，还没等我说话，他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小婉的老公给了88万彩礼，咱们家要是不出点像样的陪嫁，她嫁过去脸上无光，以后在婆家也不好过，”周阳放低了身段哄我：“乖，你先拿出来给妈。”

见周阳这个态度，婆婆挺直了腰杆，嗓门也大了：“就是，微微啊，肯定是你记错了，当时那些金首饰还是小婉亲手交给我的。我还没老糊涂呢！”

我气得笑出声，转身走进卧室，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叠发票，“啪”地拍在茶几上：“巧了，我买东西习惯留发票，五年前买三金的发票，一张不少。”

婆婆的表情瞬间僵住，她瞪着发票，指着我的鼻子：“五年前的发票你还留着？你这是把我们当贼防着呢！”

周阳也怔住了，他低头翻了两张，脸色有些难看。

看我时，眼里带着责备：“微微......一家人之间，算这么清楚，至于吗？”他语气失望，“妈一个没文化的老人，你这么对她，真的过了。”

见有周阳撑腰，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好啊！你当初什么都不要就嫁进来，还倒贴买三金，谁知道是不是嫁不出去了才这么上赶着。”

“嫁进来这么多年，果然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现在小姑子要点东西，做嫂子的还推三阻四！”她扯着嗓子喊，“这日子没法过了！给我离婚！”

听到婆婆口不择言，周阳脸色一变：“妈！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婆婆甩开他的手，不依不饶：“你今天要是不让她把首饰交出来，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我已经和小婉说好了，明天她就来拿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