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如果是在从前，我一定会听她的话，出去洗个澡。

可现在我已经不是那个恋爱脑的夏至了。

我没理她，而是问沈矍，「你的意思呢？也觉得我晦气？」

沈矍刚刚被丁小琪推开，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他愣了下，「没有，这是你自己家，怎么会晦气。」

「是啊，小琪从前S猫的时候，我们夫妻两个都没嫌弃过她晦气，不是吗？」

丁小琪的脸色迅速变得惨白。

沈矍面色不霁，「夏夏，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好嘛？」

我扭头，直接走进客厅。

沈矍上楼去给我放洗澡水，我换好拖鞋去厨房倒水喝。

厨房收拾得很整洁，还留着淡淡的饭菜气息。

拉开冰箱门，里面放着两个保鲜盒。

装着柠檬鸡爪和牛肉干。

「都是我做的。」丁小琪倚着门，挑衅地看着我，「沈矍说最爱吃我做的菜，那是我特意做给他的。」

可我分明记得，沈矍说他最爱吃的，是我做的菜。

我喝下半杯水，「听说你连专科都没考上，所以去学做菜了？有人喜欢吃就行，总好过一事无成。」

丁小琪气得拿指甲抠着门框，抠到指尖泛白，「夏至，蹲了三年大狱，倒让你变得牙尖嘴利了！」

沈矍不在，她不会跟我叫嫂子的。

我杨扬手中的空杯子。

「所以我还得谢谢你把我送进监狱，这三年让我成长了许多。倒是你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的......诡计多端。」

说完，我上楼去洗澡。

我泡进澡盆滑进水中，闭上眼睛。

那些被丁小琪S掉的猫，就是这样被溺死的。

丁小琪是我公公好友的女儿。

十二岁那年，她父母车祸离世，被我公公带回家抚养。

原本公婆想收养她，但是她不肯。

所以她保留着自己的名字，却和沈矍以兄妹相称。

丁小琪十五岁那年，沈矍大学毕业，我公婆在那年移居加拿大，所以照顾丁小琪的重任就落到了沈矍身上。

那时我跟沈矍已经确立恋爱关系，为了帮他分担家务，我搬进了这栋别墅，住在客房。

可不久后，丁小琪就出事了。

她虐猫，还把视频发到了网上。

经过网友的人肉，大家把目标锁定在这座房子里。

那天，丁小琪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她说自己先是没了亲生父母，现在沈矍爸妈又去了国外，再加上家里突然多了我这个陌生人，导致她极度没有安全感。

只能通过虐猫来宣泄。

沈矍的暴怒就在她这通解释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甚至对她说对不起，是他没关注她，才会变得这么糟。

可事情总要解决。

那天夜里，丁小琪来到我的房间，求我替她顶包。

她说她年纪太小，如果爆出这种新闻，一辈子就完了。

还说我是个网络作者，我活在幕后，所以即便现实生活中有了这个污点，也不会影响我的事业。

那时的我脑子一定被门夹了。

我想在沈矍面前表现自己的识大体顾大局，毅然决然将这件事揽在了身上。

那以后，我活在网暴中，甚至时间久了，连丁小琪都忘了她才是始作俑者。

......

往事被回想起，我气自己比猪还蠢，狠狠拍了下水面。

沈矍过来敲门，「夏夏，你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我没事。」

「没事就好，要不要我帮你洗？」

三年未见，我内心与他生疏不少，并不习惯这么快坦诚相见。

我刚要拒绝，楼下猛地传来一声丁小琪的惨叫。

沈矍迅速起身，脚步声咚咚响起，转瞬到了楼下。

我抽出浴袍裹在身上，光脚走了出去。

厨房里，炒锅翻在灶台上，一锅冒着浓烟的食用油顺着橱柜台面倾倒在地板上。

沈矍从身后拥着丁小琪，抓着她的左手在水龙头底下冲凉水。

看样子，她被烫伤了。

我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心里有根刺，扎得我一跳一跳地疼。

我转身要走。

沈矍听到声音回头，皱了下眉，语气凉薄，「夏夏，小琪是为了给你炸丸子才烫伤的，你不来看看她的伤势吗？」

我歪头，「我又不是医生，能看明白什么？还有，我从来都不吃炸丸子。」

丁小琪啜泣开来，「对不起嫂子，我一直觉得夫妻之间的口味都是相同的，看来我记错了，你不喜欢炸丸子对吧？」

是呀。

是沈矍喜欢吃。

我默不作声。

沈矍青白着一张脸，揽着丁小琪出门去医院。

没多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