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2

2

谢梧却面色自然地叫人上酒，并把酒杯放入我手中。

“霜儿，你要想活下来，就得听我的。”谢梧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抓着酒杯，想要把它摔碎，却见到人群中眼神担忧的丫鬟梨儿。

我这才清醒过来。

这里是京城，处处都是达官贵人。

而我只是一个地位低下的平民，婚礼上任何一位宾客，都可以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碾死我。

我只能含泪握住酒杯，朝王芙兰拜了一拜，“奴婢柳霜，恭喜夫人，恭喜大人。”

多可笑啊。

我从没想过，我除了要见证夫君和其他女人的婚礼，还要对他们说恭喜。

人群中突然传出声音。

“一个婢女，有什么资格在这个场合向芙兰敬酒。”

“婢女是假，小妾是真。谢梧这是逼着芙兰认下这个女人呢。”

王芙兰脸色早就变了，可为了她端庄知礼的名声，她咬着牙接下了我的酒。

从此便恨上了我。

婚礼散场后，王芙兰再也忍耐不住，立即给了我一巴掌。

随后她便质问谢梧，向他要一个解释。

谢梧这才向王芙兰说明我的身份。

“我在凉州吃尽苦楚，若不是与这女子成婚，哪里来的环境读书，又哪里来的钱财上京赶考呢。”

“芙兰，念在她助我们重聚的份上，你将她留下，让她做妾吧。”

王芙兰这才忍恨留下了我。

......

我失魂落魄地和梨儿一起被赶到一个冷清小院。

谢梧来看我，我却让他滚。

谢梧站在原地不动。

我又走上前去抓着他的衣袖，求他放我出府，让我回凉州。

谢梧却将我搂在怀中：“霜儿，留下来吧，我离不开你。”

“我虽然与王芙兰早有婚约，可我心中的妻子只有你。”

“我们在凉州那些美好的日子，你全都忘了吗？”

他解释说之前家族受了牵累，家人虽未被流放，但族中做官的都被革了官。

他有幸遇上了我，得我家支持，入京科考。

这样才能考中得官。

“为了家族起复，我只能履行和王芙兰的婚约。霜儿，请你理解我。”

谢梧的眼神又回到了往日的温柔，我有些恍然，伸手回抱住他，泪流满面。

想到要离开他，我的心又何尝不痛？

只要他还爱我，只要我们还在一起。

做妾......就做妾吧。

3

可是我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

入府几日，梨儿就被污蔑偷了王芙兰的玉镯。

王芙兰叫人生生打断了梨儿的手，并让她在暴雪天穿着一件单衣在院中跪三天。

梨儿才跪两个时辰，就昏了过去。

我在雪地里搂着梨儿，给她添衣，喂她热水。

却被王芙兰叫人拖开。

“说让她跪三天，就得跪三天。你这是想帮她逃脱责罚吗？”

我眼眶含泪，仰头争辩：“你这样会害死她的！”

王芙兰看了我一会儿，随后笑了。

“不，就算她死了，害死她的也不是我，而是你。”

王芙兰让人把我盖在梨儿身上的衣服拿走，并搬来了一桶凉水。

“把这桶水都泼到这奴婢身上。”她吩咐道。

我瞪大了眼睛，冲到王芙兰面前跪下：“夫人，对不起，是我错了。”

“求你放过梨儿，求你放过她！

可是王芙兰并不听我的。

她一把将我推开，冲着其他下人道：“还不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