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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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们听完捧腹大笑，前仰后合。

此时他们给我的陌生感越来越强烈。

现实与记忆的矛盾不断拉扯着我，我几近晕眩。

“看看，这房产证上的名字是谁？”

婆婆不顾李生阻拦，较真的拿来房产证。

我身子微微摇晃，勉强睁开眼睛，持有人冒号后的两个字无比刺眼。

竟然是李生！

接着婆婆又说：“你说你是公司主管，那请问你的公司是哪家公司，又位于何地啊？”

脑海猛然浮现出一个词，我刚要脱口而出，它却又消失，沉在海底。

我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婆婆冷笑着，似乎等待看我的笑话。

这时李生连忙上前打圆场，同时眼神示意那些亲戚们。

七大姑八大姨看够了戏，随后摆出一副刚醒悟的样子上前劝说。

这场闹剧最后以我的道歉收场，婆婆昂起头，如胜利的公鸡扬长而去。

安静的房间里，我坐在客厅沙发，环顾四周，咀嚼心里那股陌生感。

可那股陌生感如牛皮糖，越咀嚼，它越有嚼劲，直至最后竟然脱口而出，飞舞在我的面前。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决定试试李生。

李生送完婆婆回来，看我坐在沙发，走近想与我亲近。

我本能向旁边挪移身体，心里十分抵触。

“我问你，我们结婚纪念日是几号？”

李生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怎么了？生气了？”

我坐直身子，一脸严肃。

“你先回答我。”

“宝贝，我明天给你买个包包好不好？就当今天为我妈赔罪了。”

李生的含糊其辞让我疑心大起。

他为什么不直接回答？

在我反复逼问下，他终于试探性说出一句：

“二月十三号？”

他猜对了！

我陡然一惊，随后我又反思，不知这惊讶从何而来。

李生知道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不是很正常吗？

“那我的生日几号？”

李生表情愠怒：“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紧盯着他的眼睛，不说话。

李生沉默一会投了降：“三月十八号。”

又对了！

难道他真的是我的丈夫？

不，这些问题太简单，我需要问一个不好记的。

“我们第一次接吻是在什么地方？”

李生阴沉着脸，说：“一个河岸旁，当时微风吹拂，池塘里青蛙鸣叫，落日余晖照耀着你的脸庞。”

“我望着你白里透红的脸颊，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我察觉有些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低头沉思一会，我想起来了。

他回答的太详细了，详细到跟写散文似的。可据我所知，李生的工作是木匠。

这话是一位木匠能说出来的吗？

“郑天河！”

我突然喊出记忆里的丈夫名字。

我注意到李生听到这名字后，瞳孔猛然一缩，随后快速平复表情，说：“郑天河是谁？”

他掩饰的很快，但没用，我抓住了他的漏洞。

没错，眼前的李生绝对知道些什么，知道为何我的记忆与现实之间有如此巨大的矛盾。

或许，眼前的李生根本不是我的丈夫，女儿也不是我的女儿。

我真正的李生与儿子远在我记忆深处的京海市。

我要找到真相，我要去京海市看一看！

刚有这个想法，原本面色阴沉的李生像是看到什么金银财宝，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我的肩带不知什么时候滑落，而他正探头往里看去。

我一把捂住衣服，不让他看。

李生猛然惊醒，回过神来。

先是尴尬摸头，而后觉得不对，瞪起眼睛道：“捂什么捂，我是你丈夫，有什么不能看的？”

说着他上前抓住我捂住胸口的手，嘴巴对着我的脖颈就开始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