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春风袭来,海棠花随风飘落,纯白如雪。
陆飞鸢站在花树之下,脑海中是宋之舟摘下海棠花,簪在她鬓边的场景。
他说:
“海棠花下盟约誓,直叫此生不相负。”
而现在,她还站在三年前同样的位置,曾与她携手并肩的宋之舟,却站到了对面。
他说:
“鸢儿,婉婉时日无多,她唯一的心愿便是同我成亲,我不能辜负了她。”
暖风柔和,陆飞鸢掌心却一片冰凉。
“可我们成亲的日子都挑选好了,就在十日后,喜帖都发出去了。”
“婚事照旧,”
宋之舟停顿片刻,语气有些轻快,甚至称得上雀跃。
“婉婉想了一个成全我们三人的好法子。
她愿意说服双亲,认你为义女,让你当她的陪嫁,十日后一同嫁给我当滕妾。
等她病发去了,我便可以直接扶你为正妻。
如此一来,你也算相府的千金,母亲也能接纳你。”
……
愤怒裹挟着委屈冲入胸腔,陆飞鸢声音微颤:
“我逼她?世人皆知我陆飞鸢即将嫁给你,你却事到临头悔婚,究竟是谁在逼谁?”
“你一个乡野村姑,出了那个山沟沟,还有谁知道你?”
宋之舟渐渐没了耐心。
“你不必明里暗里嘲讽婉婉,婉婉为了你,都低三下四的去请求她父母了,你还要怎样?”
“我要怎样?宋之舟,好歹我们也相处了三年。我救过你的命,你就用一个媵妾的身份来恶心我?”
宋之舟也恼了。
“你觉得媵妾的身份恶心?鸢儿,看来我真是把你宠坏了。
你难道忘了,如果不是遇见我,你还在那个偏远的山沟里住着呢。
你不乐意当媵妾也罢,省得婉婉为难。
等我迎娶婉婉之后,直接纳你为妾,以后,你就在府中老老实实伺候我。
放心,婉婉温柔大度,必定会善待你。”
“呵,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们两个宽宏大量?”
陆飞鸢只觉得自己三年的付出就像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宋之舟,我告诉你,我陆飞鸢绝不可能与人共侍一夫,更别说为人妾室!”
……
陆飞鸢看向了沐婉婉。
她一身素衣,生的娇美可人。
苍白的面容上,一双罥烟眉,似薄雾、如清风,惹人生怜。
陆飞鸢的目光却落在了沐婉婉的耳垂处。
那里的肤色白里透红,根本不像脸上那样苍白。
陆飞鸢直直看向沐婉婉。
“那现在,能让我这个客人走了吗?”
沐婉婉忽然捂着胸口后退一步。
“陆姑娘,你......”
没等陆飞鸢反应,宋之舟便火急火燎的冲进来,一把扶住了沐婉婉。
“陆飞鸢,你对婉婉做了什么?”
陆飞鸢站立原地,只觉眼前的人是那么陌生。
“做了什么?我怀恨在心,骂了她一声,推了她一把,还踹了她一脚。宋之舟,你想给我安插上什么罪名?”
“你......”沐婉婉靠在宋之舟怀中,“之舟哥哥,陆姑娘没做什么,是我胆子小,被她的眼神吓到了。”
宋之舟恶狠狠的瞪了陆飞鸢一眼。
……